“嗯。”溫北君轉過了，“我記得的，玉琳子的仇我也記得，族兄的仇應該算在誰上我也知道，但不是現在，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
他們都知道，玉琳子死在如今的大魏天子元孝文手中，可他們都要裝作不知道，不敢知道，甚至還要對着殺了玉琳子的仇人搖尾乞憐故作忠誠。

玉琅子的眼神銳利如刀：“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？等到我們都老死在床上？北君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？”

溫北君沒有立即回答。帳外風聲嗚咽，彷彿十七年前那個夜晚的哭嚎。他閉上眼睛，記憶如水般湧來。

十七年前，河毓郡郊外。

“北君！再跑快些！”十四歲的溫北君氣吁吁地追趕着前方兩個影。溫九清一馬當先，玉琳子隨其後，兩人在夕下的影矯健如豹。

已經二十多歲的玉琅子在一旁蹦跳着為三人加油。

“族兄，琳哥，等等我！”溫北君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，臉上卻洋溢着純粹的笑容。

溫九清回頭，其實已經三十歲的臉龐在落日餘暉中閃閃發：“北君，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等你！”

玉琳子一個急停轉，塵土飛揚中朝溫北君出舌頭：“北君，連我這個文都跑不過，以後怎麼當大將軍？”

“誰說我要當大將軍了！”溫北君漲紅了臉，終於撲到兩人跟前，卻被溫九清一把拎起，像小時候那樣放在自己肩上。

二十歲的玉琅子這才氣吁吁地追上來，雙手撐膝：“不公平...你們三個練武的...欺負我一個讀書人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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