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六章 權柄（二）

王貴心裡咯噔一聲，仿若被重鎚狠狠擊中，剎那間，額頭上麻麻地沁出了豆大的汗珠，後背也在瞬間被冷汗完全，那的在他的背上，讓他覺一陣冰涼。

雙一，他撲通一聲再次重重跪地，膝蓋砸在堅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聲音帶着止不住的抖，近乎凄厲地喊道：“陛下明鑒吶，奴才對陛下那可是忠心耿耿，天地可證，日月可表啊！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，也絕不敢收溫將軍分毫銀子。溫將軍偶爾差人送來些小件，奴才都一不敢懈怠，逐一登記在冊，妥善保管得嚴嚴實實，就盼着尋個最合適的時機，能向陛下完完整整、清清楚楚地稟明吶。”

說話間，他的子止不住地微微抖，一邊哆哆嗦嗦地說著，一邊抬眼，目小心翼翼地朝元孝文的神瞥去，那眼神里滿是惶恐與不安。

元孝文神平靜如水，可目卻地、死死地盯着跪地的王貴，那目好似帶着實質般的力量，能穿王貴的皮囊，直抵他的心深，將他的每一個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
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凝固，良久，元孝文才輕輕笑了笑，那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，顯得有些捉不，緩緩開口道：“起來吧，朕不過是隨口一問，瞧把你嚇得這副模樣。你跟了朕這麼多年，朕還能信不過你嗎？”

王貴如獲大赦，那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，整個人卻依舊巍巍的，像是被去了筋骨一般。他緩緩站起，作遲緩而僵，隨後用袖子小心翼翼地去額頭上的汗珠，每一下拭都顯得極為謹慎，彷彿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臉上迅速堆滿了討好的笑容，那笑容誇張得幾乎要咧到耳，諂地說道：“陛下如此信任奴才，奴才就是碎骨、肝腦塗地，也難以報答陛下這如山的恩吶。”

元孝文微微頷首，作輕卻又帶着幾分威嚴，目再次向大殿外那深邃的夜空。夜空中繁星點點，可在元孝文眼中，卻滿是霾與憂慮。他的神間着深深的凝重，長嘆一口氣說道：“溫北君雖有貪財的病，但他的才能確實是不可多得。如今這局勢，大魏憂外患，漢國如惡狼般在暗虎視眈眈，齊國又在邊境像躁的野一般蠢蠢，朕實在是太需要他這樣的將領為朕分憂解難了。”

王貴連忙附和，腦袋點得猶如搗蒜一般，臉上堆滿了逢迎的神，急切地說道：“陛下聖明，察一切！溫將軍確實是我大魏國之棟樑。只是這人心吶，最難測度，奴才斗膽建議陛下，還是得多加防範才是。除了派監軍之外，也可在軍中巧妙地安一些陛下的心腹，這樣便能隨時隨地牢牢掌握軍中的一舉一、任何向了。”

元孝文陷了沉思，眉頭微微皺起，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思索的芒。良久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“你所言不無道理。此事關係重大，朕會仔細斟酌，權衡利弊。”

他沒有說話，他不放心溫北君，他不覺得自己會擁有什麼愚忠的臣子，所以他試探過很多次溫北君，可是無一例外，無論怎麼試探，溫北君都是他大魏的忠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