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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278章 太平二年有白鹿(中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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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四十卻滿頭華髮的賈文羽已經躬着子,他的背很久沒有直過了,也許是被業障的太深了,他背了太多條人命,做了一件又一件傷天害理的事,可他只能這麼做,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他不想為下一個鍾士策,鍾士策是凌丕的一次殺儆猴,殺了和他最親的臣子,昭告天下,即便是近臣,只要是犯了皇權,也必死無疑。

凌丕容不下任何一點僭越之舉,他要的只是順從,要的是滿朝文武盡忠天子,別說不臣之人,但凡是有不順他意的臣子,也是必死無疑。

賈文羽退下朝堂,獨自一人在回府的轎輦上,思緒如麻般糾纏。他着轎外匆匆而過的街景,卻視而不見,滿心都是對此次秦地之行的憂慮與盤算。

他深知,凌丕表面上強調不可殘暴行事,實則是想讓自己拿好分寸,既能鎮反抗,又能將秦地徹底納大齊的穩固統治之下。

無非就是再一次殺儆猴,在汾城外就有過一次,陳禮殺了已經投降了的夏王全奐,他親自下令焚燒了整個汾城。

這看似簡單的指令,背後卻藏着諸多複雜的考量,稍有差池,自己便會為朝堂鬥爭的犧牲品。凌基在背後虎視眈眈,一旦自己在秦地有任何失誤,定會被他抓住把柄,在朝堂上大肆彈劾,屆時自己恐難有翻之地。這位懿親王會替他的皇兄掃清一切障礙。

想到這裡,賈文羽不苦笑。自己多年來為凌丕出謀劃策,手上沾滿鮮,卻也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。鍾士策的死還歷歷在目,那是凌丕的警告,也是高懸在自己頭頂的利刃。為了保住命與地位,他只能繼續為凌丕賣命,哪怕前方是荊棘滿途。

鍾士策的死和他不開干係,鍾士策是凌丕還是二王子時的伴讀,算是第一批從龍之臣,在凌丕登基之後地位也水漲船高,但野心同樣也是遞增。

但鍾士策也是凌基的故友,他知道這位懿親王已經早不是外表那副賢王的樣子了,凌基在仇恨着鍾士策的死,仇恨着每一個想要進所謂四大謀士的人。

曾經的鐘士策意氣風發,眼裡滿是對朝堂風雲的憧憬與抱負,可隨着權力的增長,他的野心逐漸失控,最終踏了凌丕的雷池。賈文羽意識到,鍾士策的悲劇不僅源於自的僭越,更是朝堂權力制衡的犧牲品。而自己,如今也站在了權力的懸崖邊緣,稍有不慎,便會重蹈鍾士策的覆轍。

他想到凌基,這位表面溫和的懿親王,實則暗藏洶湧。凌基對鍾士策的誼,賈文羽再清楚不過,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分。如今鍾士策已死,凌基的仇恨如同暗的毒箭,隨時可能出,而自己,無疑是他眼中的目標之一。賈文羽明白,在秦地,他不僅要應對反抗軍,還要時刻提防凌基可能的謀算計。

轎輦微微顛簸,賈文羽的手不自覺地握。他開始思考秦地的局勢,反抗軍背後,是否有凌基的影子在縱?那些忠君念舊的秦地百姓,又該如何安?他深知,單純的武力鎮只會讓局勢更加惡化,可懷之策又難以在短時間見效。

便滿

便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