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255章 輪迴(二)(1)
凌基怒目圓睜,聲音里滿是不甘與憤懣,在這森的長廊中回。“這天下早已改朝換代,如今是我大齊的天下,百姓在我凌家的統治下安居樂業,你又何必執着!”他的話語雖強,可心卻被嬴楚的哀傷悄然,泛起一難以言說的複雜緒。
嬴楚靜靜地聽着,目平靜如水,待凌基的聲音漸弱,才緩緩開口:“安居樂業?凌基,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太平,可曾想過這太平之下的暗流涌?百姓的安寧,從來不是靠朝代更迭就能長久維繫的。更何況,你那所謂的大齊真的太平嗎?你真的有把握在天下角逐中勝出嗎?”他微微抬手,指向黑暗深,彷彿那裡藏着無盡的蒼生疾苦,“大齊如今的安穩,不過是表象,一旦基搖,災禍便會接踵而至。”
凌基的臉瞬間沉下來,他下意識地攥了拳頭,心中湧起一莫名的慌,但仍強裝鎮定反駁道:“休要在此危言聳聽!我大齊政清明,軍備整肅,周邊各國皆不敢輕易來犯,何來基搖之說?”可話一出口,他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朝堂上那些勾心鬥角的場景,以及近日邊境傳來的一些不安定消息,這讓他的底氣不覺弱了幾分。
嬴楚並未理會凌基的辯駁,只是目深邃地向遠方,似在回憶往昔大秦的興衰榮辱,又似在察大齊的未來走向。許久,他緩緩開口:“天下大勢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朝代更迭不過是表象,真正的關鍵在於民心所向、國運所系。當年大秦崛起,靠的是幾代人的勵圖治、變法圖強,凝聚了天下百姓的期,才就了一番霸業;可後來的衰敗,也正是因為背離了百姓的福祉,民心盡失,縱有雄關萬仞、甲兵百萬,也難以抵擋覆滅的命運。”
凌基沉默不語,他雖不願承認,但嬴楚的話確實擊中了他心深的憂。他想起自己的兄長的確是位聖君,是大齊幾百年來可能都排的上前列的聖君,可是自己的那位侄子,太子凌蕤呢?凌蕤沉迷於奢華樂,邊的陳公群在他看來只是腐儒,谷元亮又是諂之徒,若真如此,大齊的未來在何?
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從遠傳來,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。
凌基和嬴楚同時向聲音的來源,只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,瞬間便到了他們眼前。
定睛一看,竟是一隻周環繞着黑霧氣的怪鳥,它的眼睛閃爍着詭異的紅,散發出一令人膽寒的氣息。怪鳥在空中盤旋一圈後,突然朝着凌基俯衝而下,鋒利的爪子好似利刃,直刺凌基的咽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凌基大口大口地着氣,膛劇烈起伏,冷汗順着鬢角不斷落,浸了他的領口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心肺,帶出一陣難以言喻的酸痛。
“殿下,您終於醒了啊。”一道帶着欣喜與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可凌基卻仿若未聞。他的眼神中還殘留着劫後餘生的恍惚,瞳孔因恐懼與震驚而微微放大,腦海中那怪鳥尖銳的鳴依舊在瘋狂迴響,仿若要將他的頭顱刺穿,那寒閃爍的爪子好似仍在眼前晃,下一秒就要再度襲來,撕裂他的咽。
凌基猛地坐起,作太過急促,引得一陣眩暈,他卻顧不上這些,雙手抓住侍從的胳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急切問道:“那怪鳥呢?嬴楚何在?”他的聲音因驚恐與焦急而變得沙啞,着不容置疑的迫。
侍從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輕,臉上滿是茫然之,微微抖,囁嚅道:“殿下,什麼怪鳥?這兒只有您,您在阿房宮暈倒,被侍衛發現送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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