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244章 臨淄陳(三)(2)
陳印弦聽聞,不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蘇珩可是當今丞相的嫡長子,平日里在臨淄權勢滔天,如日中天,結各方權貴,人脈錯綜複雜,殺了他,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,猶如踏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“殿下,這……這蘇珩份尊貴無比,殺了他,丞相那邊……”陳印弦的聲音有些抖,他深知此事的嚴重,一旦踏上這條不歸路,便是與整個丞相府為敵,甚至可能牽累整個家族。
凌蕤卻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,“丞相又如何?他近年來勢力膨脹,已然威脅到本太子的地位,更何況丞相站的隊是我那個好三弟,我大齊的夏王,不是我!蘇珩更是仗着父親的權勢,在臨淄為非作歹,惡行累累,此次若不除之,日後必大患。只要你能功,本太子定不會虧待你,榮華富貴、高厚祿,應有盡有,你和你的家人都將盡世間尊榮。”
陳印弦陷了兩難的境地,一邊是權勢滔天的太子,得人不過氣,一邊是可能帶來滅頂之災的任務,一旦踏便再無回頭之路。他握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的汗珠,在燭下閃爍着微弱的。
許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疲憊:“殿下,容我考慮一晚,明日再給您答覆。”
凌蕤微微點頭,神淡然:“好,本太子等你答覆。不過,此事還你守口如瓶,若有半點風聲走,後果你應該清楚。” 陳印弦起,拱手行禮後,腳步匆匆,影在燭下拉得很長,匆匆離開了太子府。
回到家中,陳印弦躺在床上,床榻堅,卻好似布滿荊棘。他輾轉反側,難以眠,每一次翻都帶着滿心的糾結與痛苦。他着頭頂的房梁,思緒萬千,仿若一團麻,剪不斷,理還。若他接下這個任務,一旦失敗,家人必定會到牽連,親人們的笑臉在他腦海中浮現,那是他最珍視的溫暖,他怎能忍心讓他們陷危險之中?可若不接,太子又怎會輕易放過他,太子的權勢與手段,他再清楚不過,拒絕太子,無疑是與虎謀皮,後果不堪設想。
正當陳印弦在痛苦與糾結中煎熬時,突然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。陳印弦瞬間繃神經,警惕地翻坐起,手中握住那柄劍,劍尖指向門口,劍微微,映着昏黃的燭,泛出森冷的。
“誰?”他低聲音,喝問道,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“印弦,是我。”門外傳來陳禮悉的聲音。
陳印弦長舒一口氣,放下手中的劍,快步上前打開門。只見陳禮神凝重,滿臉的擔憂在月下清晰可見。
“大哥,你怎麼來了?”陳印弦詫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