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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229章 放鷹逐犬(中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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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君,我知道你不讀書,這沒什麼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,可以不走讀書這條路,你可以不和我一樣,但是我覺得你要有一條自己能走下去的路,我不能護着你一輩子啊。”

溫九清苦笑道,他知道自己這個族弟其實很有能力,和周圍所有的評價不同,他很了解溫北君,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溫北君想要的一條路。

溫北君緩緩坐下,低垂着頭,聽着溫九清的話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並非對未來毫無想法,只是這世間的路,看似千萬條,卻條條充滿荊棘。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迷茫,又迅速黯淡下去,囁嚅着:“族兄,我……我也想過,可這路到底該怎麼走,我心裡實在沒底。”

溫九清看着他這副模樣,心中泛起一陣憐惜。他起,走到窗邊,着窗外的庭院,悠悠說道:“如今這世道,戰火紛飛,朝堂之上也是波譎雲詭。你若想安穩度日,怕是難如登天。但若是投軍旅,以你的膽識和聰慧,或許能闖出一片天地。”

溫北君猛的抬起頭,目直直地看向溫九清,那一瞬間,他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,有驚訝,有思索,更有對未來未知的忐忑。他心裡清楚,這是族兄為他指明的一條前路,雖布滿荊棘,卻或許能為他改變命運的契機。

“我不知道你將來會不會怪我,我給你時間去考慮,你可以仔細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去,我沒有你的意思…”溫九清的聲音裡帶着幾分無奈與擔憂,他的目鎖住溫北君,似乎想要將他此刻的表深深印刻在心底,畢竟這一去,生死難料,他滿心希族弟能慎重抉擇。

“族兄,我去吧。”溫北君角微微上揚,出一抹看似輕鬆的笑容,可那笑容里卻藏着不為人知的苦與堅毅。他靜靜地凝視着溫九清,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也不自覺地有些哽咽:“我一直不是被說著辱沒了我這個溫姓嗎,我好像一直在給大家添負擔,讓我出去吧,我也想看看,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廢。”那話語里滿是不甘,積在心底許久的委屈與在這一刻噴薄而出,他用行證明自己,他人異樣眼的束縛。

溫北君轉走出書房,腳步略顯沉重,心中卻暗暗給自己打氣。就在這時,一陣約約的啼哭聲鑽進他的耳朵,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轉過,循聲去,只見小小的溫鳶正坐在地上,哭得滿臉淚痕,那模樣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無助。

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溫鳶走去,在面前緩緩蹲下作輕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他出手,那雙手因為常年玩耍而略顯糙,此刻卻帶着無盡的溫,輕輕去溫鳶臉上的淚水,聲音也不自覺地放:“哭什麼,聽叔的,不能哭哦。”

溫鳶噎噎,小子微微抖,小手胡地抹着眼淚,因為哭泣而呼吸急促,帶着哭腔說道:“可是,可是,他們說我是沒娘的孩子啊,還說,說是我害死了娘。”那稚的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恐懼,小小的年紀,卻要承這樣惡毒的言語攻擊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,割在溫北君的心上。

宋道韞在生溫鳶的時候難產死了,自那以後,小小的溫鳶就了沒娘的孩子。那些不明事理的人,竟將這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這個無辜的孩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