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你不跟上去嗎？”

“不着急，他們車隊走得慢，我自己騎馬過去快一些。”

碧水站在一旁，微微垂首，甚至都不用去看溫北君的臉，便能想象出那臉上定然是沒有一笑容的。心裡清楚，大梁那場婚宴，必定不會一帆風順，也絕非普通的婚宴，說不定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變故。正因如此，昨夜的那場家宴，在他們心中，已然為了實際上的婚宴。就在那場家宴上，他們將溫鳶鄭重地託付給了元常陳。

元常陳恭恭敬敬地給溫北君和碧水分別磕了頭，那模樣，就好似將他們當了溫鳶真正的父母，行了二拜高堂之禮。自溫九清離世後，便一直養溫鳶的二人，眼眶微微泛紅，淚閃爍。

“我啊，一直都不太清楚自己對小鳶懷着怎樣的。”

碧水輕聲呢喃，聲音裡帶着一迷茫與慨，“說是比我小些的妹妹吧，又覺不太像，說是和我相差不大的兒呢，好像也不完全對，但肯定不是侄那種簡單的關係。”

溫北君靜靜地聽着，沒有出聲，他想聽碧水把話說完。

“說實話，我以前從未照顧過別人。那些年，雖說我是做你的丫鬟，可實際上，你本就不用我過多照顧，我不過是做些端茶倒水之類的瑣碎小事罷了，整個家，全靠你一個人苦苦支撐。”碧水微微苦笑，回憶如水般湧上心頭，“小鳶來了之後，我的世界彷彿都亮了。我才真切地到，原來孩子還可以這樣活着，不用像我小時候，整日被打罵，被一次又一次無地推出去，任人欺凌。”

溫北君聽着，心中一陣酸，他輕輕出手，握住了碧水的手。

“所以啊，我心裡就想着，絕對不能讓半點委屈。那種覺，甚至連瑾潼出生的時候都沒有過。當時，一個小小的孩子，滿塵土，從千里之外的河毓被送到咱們家。北君，”

不知不覺間，碧水對溫北君的稱呼從將軍變了北君。

“你說，我有沒有照顧好小鳶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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