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他還是太年輕了，也許是元鴦的一席話讓他真的覺到了什麼，鬼使神差之下，他還是問出了口。

原本一直看向窗外的溫北君轉過了頭，看着這個跟着自己一年多了的學生，笑了起來。可他臉太蒼白了，連帶着扯了傷口的笑容都如此難看。

“元鴦和你說了些什麼是嗎。”

溫北君知道，自己這個學生不可能永遠只留在自己的邊。衛子歇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落魄士子，很多的時候他都能從衛子歇的上看到自己年時代的影子。那絕不是僅僅落魄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作態。

衛子歇不控制的點了點頭。

“子歇，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過去，同樣的我也沒有問過你的過去。但是你要知道，我是你的老師，我長你十年，我比你看的清楚的多。”

一口氣說了太多話，溫北君劇烈的咳嗽了起來。衛子歇有些後悔方才問出的那句話，他急忙上前輕拍溫北君的後背，想要緩解他的咳嗽。

待溫北君咳嗽稍緩，他才輕聲說道：“先生，是我唐突了，您莫要再費神說話了。”

溫北君佝僂在椅子之上，擺擺手，“無妨的，子歇，人這一生總有起起伏伏。但是總要有一個追求的事的。人不能總是被仇恨蒙住了雙眼的。畢竟…”

男人視線重新眺向窗外，店鋪林立，人流如織 。

“人不能一直為死人而活。”

衛子歇順着溫北君的目去，只見那蘭陵的街道上一片熙熙攘攘。孩們手持糖人嬉笑奔跑，貨郎們挑着擔子沿街賣，各種口音的商旅穿梭其中，或在店鋪前討價還價，或在酒肆中高談闊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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