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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18章 命運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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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騎馬的士卒退後了一步,他們都不是傻子,他們只是花架子,從來沒有正八經和別人廝殺過,對上溫北君那種可以稱之為鬼的人,沒有半點的反抗能力,除非說用人命堆,可他們誰又願意把後背給所謂的袍澤,為“袍澤”赴死呢?

王桉來自父輩的將魂可能還是有所繼承,下達了他人生的第一個正確的命令,他要用戰馬把這個魏國人踏泥。

戰馬可能發揮不了野外十分之一的威能,不過有戰馬可以阻擋那個惡鬼的刀終結生命的速度,那個惡鬼總會疲憊的。

他還是錯了,他以為所有的統帥都是他這種只知道樂與惜命的廢,起碼溫北君就不是,五十騎是溫北君從臨仙一路帶來的,他們常年與回紇爭鬥,有的人甚至砍下過貴族的腦袋,他們是溫家的騎,是放眼大魏都稱得上銳的溫家騎。

溫北君沒有上馬,他仰頭看着王桉醜陋的臉,王桉的疤痕目驚心,不過那不是什麼戰場的榮耀,而是喝醉之後和別家紈絝起衝突後被按在桌角留下的疤痕。王桉強着恐懼,勒着馬頭,重重的砍下一刀。

就算長年累月的縱慾過度垮了王桉的,但仍舊改變不了他的巨力,溫北君只能接這一刀。兩把刀撞發出類似編鐘的鐺鐺聲,王桉借勢又劈出一刀,溫北君一個轉躲過了這一刀,轉手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把長刀捅向了他的心口。王桉有些驚恐的張着,他知道這把刀不能進的任何一個部分,那個惡鬼會毫不猶豫的攪爛他的胃,他的肺,他的肝,最後是他還在跳的心臟。死亡的恐懼讓他家族的統在這個時候發,他想起了父輩們在馬背上揮刀的,他也是這個榮耀的家族的一員。馬背上的男人的抓住了溫北君的刀,他從未發過如此大的力氣,的抓着那把刀,溫北君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再刺一分一毫,鮮順着王桉的手流淌,王桉好像覺不到任何痛,同樣把刀刺向了溫北君,溫北君不回刀,只能用相同的方式抓了刀背。鮮從兩人的手中滾落,無論雙方騎兵如何對沖,如何的廝殺,真正的結尾,都在溫北君和王桉手中,比誰先怕了,比誰的,先流干。

暴雨沖刷着已經散失掉的腥,老舊的泥被翻開的土壤重新帶回大地。渾濁的角聲撕裂了漆黑的天空,把不屬於這個季節的雷鳴帶到了城頭。

樂虞獃獃的看着滿天的烽火,這次不會再有奇迹了,他能做的只是讓溫鳶拚命逃出去。回紇人的瘋狂他本想象不到,就算這次填了更多的滾石,火箭,沸油,卻無濟於事,他們可以拋下幾萬,只為了登上這座阻擋了他們幾十年的城池。黃銘心的頭顱就那麼擺在他的面前,什麼貪污案,什麼王權,什麼旋渦,到了真正的生死面前都只像個笑話,包括他自己。他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一口一個的蠻子,這件事是有多麼可笑,回紇的實力早就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,在骨力斐羅這個可汗的帶領下,回紇早就可以和天下任何一個藩國板,他們學會了藏拙。

人類不害怕野,因為野無論再強大也是沒有腦子的。回紇人不是野,他們有野一樣強大的爪牙,同時,他們有一位不遜於任何一名當時最傑出野心家的可汗—骨力斐羅。

也許自己應該娶個媳婦,這樣自己守護的最後一個人該是自己的閨,但事實上是自己拿命換了溫北君的小侄。也不虧好像,喜歡白白馬的正四品騎兵都尉樂虞如是想。

骨力斐羅難掩疲態,他坐在溫北君視若珍寶的玉鑾房,為了這麼多年第四個進玉鑾房的人。他不得不承認,溫北君是個可敬的對手,對於回紇的分析已經很徹了,上次一戰後,這個男人很快作出了一系列準備,添加的防守械很多都是出自將軍府的銀子,他甚至還草擬了向魏王申請增添駐軍的文書。如果溫北君坐守臨仙,這座重鎮,這座溫家的後花園,就不會這麼輕易淪陷,起碼也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才會落他手中。

世間哪有那麼多如果,骨力斐羅笑了笑,他才是勝者,他擁有了這座將軍府,他可以狠狠地摘下那巨大的“天殤將軍府”牌匾,也可以用刀劃破將軍府的奴婢嚨。溫北君只聽說過一次骨力斐羅的名字,而就是那一次溫北君就差一點失去了所有他重視的東西,包括臨仙,還有城他重視的人。但是骨力斐羅不同,他曾經無數次被溫北君的部隊追逐過,就像博兔的獅子。那個曾經讓他戰慄的名字,此刻在千里之外,慢慢走向他們設好的大網。

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