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迎着老人難以置信的目，沒有毫退，反而坐直了子，語氣比剛才更堅定了幾分：“我說，我要退休。護盤基金我來出，人手我來調，深所、上所的，我讓阿木他們盯着，配合國家完善規則，只要能穩住龍國市，不讓老百姓的汗錢打水漂，我全力以赴。但這事一了，我就徹底退，暗衛的職務全部卸任。”

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，格外清晰。老人愣在原地，手裡的調查報告“啪嗒”一聲掉在茶几上，他盯着王野，眼神里的震驚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解和一慍怒：“你小子瘋了？！你才多大年紀，就想着退休？現在正是能做大事的時候，你說退休就退休？”

王野看向老人，放緩了語氣：“爺爺，您知道我的格，實在不願意被拘束。我16歲加暗衛，一晃三十多年，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三十年？這些年每天提心弔膽，算計來算計去，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”

要是換一個不了解王野半生的人，聽了這段話，可能真覺得他這三十多年如履薄冰。可老人太了解他，這貨就是純粹想撂挑子不幹。

老人死死地盯着王野，手指有節奏地敲着茶几：“你小子說這話良心就不會痛嗎？這三十年，多人給你保駕護航，你也好意思說提心弔膽？可着全龍國看看，這麼多年不都是你的對手提心弔膽嗎？”

說到這裡，老人的火氣也上來了，“砰”的一聲拍在桌子上：“說起來你也是快五十的人了，你以為退休是那麼容易的事？你手裡握着那麼多資源，上扛着那麼多人的信任，說退就能退？”

王野低下頭，小聲嘟囔道：“我就是想着急流勇退，給年輕人騰位置。”

老人氣得哭笑不得，手點點王野的額頭：“你不到五十歲，給什麼年輕人騰位置？又有誰比你年輕？老頭子眼瞅都要九十的人了，是不是也要給年輕人騰位置？”

王野依舊道：“您不是已經騰位置了嗎？”

老人一掌打在王野的後腦勺上：“那能一樣嗎？我都快九十的人了，不應該退下來嗎？你才多大？正是做事的年齡。”

王野無奈地解釋道：“爺爺，我在暗衛中的權力太大，這不是什麼好事兒。自從范爺爺退了之後，暗衛顧問委員會現在說是我的一言堂都不為過，我哪怕放個屁，那幫其他的委員，都說是香的。”

“按我意思，暗衛顧問委員會本來就是為了新老替所設立的，現在暗衛已經走上了正軌，這個委員會也該功退。我作為委員會主任，自然也可以退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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