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修遠端着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開口：“都是分之事，談不上容易、不容易。”

范修遠的語氣平淡，聽不出緒，卻帶着明顯的疏離。姓穆的像沒聽出弦外之音，立刻接話：“老范，不服老不行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，下次開會的時候，議一議你的工作問題。這麼大歲數了，還在一線工作......。”

別人可能還會顧忌一下姓穆的份，王野可不會怕他，“砰”的一掌拍在桌子上：“議什麼議，我們范老歲數怎麼就大了？六十多歲，正是鬥的年紀。”

王野這一掌力道十足，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微微作響，會議室里瞬間靜了下來。方毅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，想攔着王野卻被方老一個眼神制止，又退了回去。

姓穆的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卻沒立刻氣，反倒緩緩放下茶杯，故作溫和地擺了擺手：“小夥子別急啊，我沒別的意思。我也是為老范着想，六十多歲還扛着一線的擔子，子骨哪吃得消？都是老了，總不能看着他累壞了。”

這話看似，實則暗指范修遠年紀大了，該退居二線，卸了手中的權力。王野正要再開口反駁，被范修遠用眼神制止了。范修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分量：“我的子我清楚，能不能扛住，不是外人說了算。‘暗衛’的事，我還能再管幾年。”

姓穆的眼中寒閃過，一個“外人”把他的堵得死死的。就在這時素行和尚看向三位老人：“范同志，趙同志，方同志，我可不是外人吧？我也覺得范同志確實應該歇一歇。”

王野明知道他是誰，依舊不屑地問道：“你是個什麼玩意兒？豬鼻子里大蔥，裝什麼裝？還你覺得，你覺得地球都是你家的，可踏馬你說了算嗎？”

王野這話又沖又糙，那真是一點兒臉面都沒留。素行和尚臉上的慈眉善目瞬間變得鐵青，禿禿的腦門上泛起一層薄怒，雙手了拳。可現在還不是發飆的時候，只冷聲道：“小友出言不遜，未免有失分寸。我是‘暗衛’的供奉，自然有置喙的資格。”

王野嗤笑一聲，往前半步近桌沿，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：“供奉？既然知道自己是供奉，就要有供奉的覺悟。廟裡的佛像，祠堂里的牌位，這些都是被供奉的。你看它們什麼時候嗶嗶了？”

素行和尚牙齒咬得“咯咯”作響：“小子，我知道你，不要認為有點兒實力就能無法無天，就是你師爺都得給我三分薄面。”

王野毫不客氣地懟道：“我趙爺爺給你三分薄面，那是因為他老人家大度。我可不一樣，歲數小，氣大。把我惹急了，別說你一個禿驢，就是你的靠山我都不慣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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