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看着這位平日里沉穩如山的老人，此刻哭得像個孩子，心中也泛起陣陣酸。他來到趙爺爺後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安道：“趙爺爺，當年的事，都是命數弄人。馮還在，你們還有機會再見，還有時間彌補。”

趙爺爺猛地抬頭，眼中的再也藏不住：“對，還有時間，對對對，還有時間。我這就去找芸娘，立刻就去！我要親自給賠罪，要陪着，把剩下的日子都補回來。”

四十多年的等待，終究沒被辜負。不是不了，而是這份被歲月藏得更深，如今真相揭曉，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相見的迫切，比起獨自憾，他們更該抓住晚年的時，彌補當年的虧欠。

王野輕輕地拍着趙爺爺的後背：“趙爺爺，不要着急，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，馮家十年前就來到了港島。還在港島開了一間綉坊，名字清芸坊。”

說著王野從屜里拿出一沓照片，趙爺爺抖着拿起照片。

照片上的人頭髮已染霜白，卻依舊能看出當年溫婉的廓。正坐在綉坊門口的藤椅上，眼神和，卻藏着一揮之不去的落寞。趙爺爺盯着照片看了許久，眼眶徹底泛紅，聲音哽咽地喃喃道：“傻丫頭，真是個傻丫頭......，我還活着，我一直都活着啊......。”

照片上的“清芸坊”，藏着馮四十年的風霜。“清”是趙玄清的“清”，“芸”是馮芸的“芸”。把對趙爺爺的思念，全進了這三個字里。

趙爺爺“騰”的一下站了起來：“小野，我現在就要去找。你肯定知道在什麼地方，對不對？”

王野手攙扶住趙爺爺，耐心地勸道：“趙爺爺，別著急，您這樣會嚇到馮。您看這樣行不行，明天我先去馮家給您打個前站。”

“馮雖然外表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，但是這麼多年，一定憂思疾。我先探查一下馮的況，然後慢慢地把您的消息告訴，讓有個接的過程。”

趙爺爺子猛地一頓，攥着照片的手驟然收。他盯着馮芸鬢角的白髮，以及眼底那寂寞。剛剛燃起的那急切相見的心，瞬間涼得。

他只想着儘快相見，竟然忘了馮芸這四十年是怎樣熬過來的？忘了當年初聽他的死訊時，該是何等的肝腸寸斷。更忘了守着一個虛無的名分，獨自扛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得住驚嚇的小姑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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