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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的迴響:那些震撼人心的話語_第254章 疏食瓜祭間,藏着生命的敬畏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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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疏食菜羹,瓜祭,必齊如也。

“雖疏食菜羹,瓜祭,必齊如也。”《論語?鄉黨》中的這句箴言,如同被時打磨得溫潤如玉的,靜靜躺在中華傳統文化的長河裡。兩千多年來,它沒有因朝代更迭而褪,也沒有因歲月流轉而黯淡,反而在不同時代的生活土壤中,生長出各神枝芽。當我們在現代社會的喧囂中停下腳步,重新品讀這句話,會發現它所蘊含的不僅是古人對飲食的態度,更是一種對生命、對自然、對文化的深度敬畏。這種敬畏,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條,而是融柴米油鹽的日常,是藏在一粥一飯、一瓜一果里的生活哲學,是刻在民族基因里的文化碼,在代代相傳中,指引着人們如何與自然相、與生活對話、與生命共鳴。

一、記憶里的煙火氣:外婆的餐桌與 “瓜祭” 的傳承

我的年記憶,大多與鄉下外婆家的廚房和庭院有關。那是一座青磚黛瓦的老房子,黛瓦上偶爾還會落着幾隻麻雀,嘰嘰喳喳地着,為寂靜的院子添了幾分生機。院子中央,種着一棵壯的柿子樹,樹榦上布滿了歲月的紋路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守護着這個家。樹下放着一張青石板桌,石板表面被常年的挲磨得,邊緣卻還保留着自然的,旁邊是外婆開墾的小菜園,用竹籬笆圍着,籬笆上還爬着幾株牽牛花,紅的、紫的,開得熱鬧。

每當晨霧還未散盡,天地間還籠罩着一層朦朧的白紗時,外婆就會提着那隻邊緣有些磨損的竹籃,踩着沾着水的泥土走進菜園。泥土的清香混着水的潤,撲面而來,讓人瞬間清醒。作很慢,卻格外認真,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—— 掐青菜要避開菜心,留着讓它繼續生長,彷彿在與蔬菜進行一場溫的約定;拔蘿蔔要順着部輕輕用力,手指小心翼翼地開周圍的泥土,避免折斷鬚,那細緻的模樣,像是在呵護一件珍貴的寶;摘豆角要一仔細挑選,只留下飽滿鮮的,對於那些乾癟、有蟲眼的,會輕輕掉,裡還念叨着:“可惜了,下次要好好照看。”

回到廚房,廚房是土坯牆,牆上掛着幾串干辣椒和玉米,過小窗戶照進來,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會把蔬菜放在竹筐里,用井水洗上三遍,井水冰涼,洗過的蔬菜帶着一清爽的涼意,直到每一片葉子都乾乾淨淨,沒有一泥土。洗好的蔬菜碼在案板上,青的、綠的、紅的,像一幅彩鮮艷的畫。

那時的日子過得很慢,慢到可以清晰地聽見灑在院子里的聲音,三餐是生活里最重要的節點,每一頓飯都像是一場小小的慶典。早飯通常是玉米粥配鹹菜,玉米粥是外婆用自家種的玉米磨熬的,熬好後盛在瓷碗里,冒着熱氣,散發著濃郁的玉米清香;鹹菜是外婆自己腌的,蘿蔔乾、芥菜,脆爽可口,配着玉米粥,簡單卻暖心。午飯是紅薯飯加清炒時蔬,紅薯是從地窖里拿出來的,帶着泥土的氣息,蒸好後糯香甜,咬一口,滿滿的幸福;清炒時蔬是菜園裡剛摘的,簡單翻炒幾下,保留着蔬菜最原始的味道。晚飯則簡單些,有時是小米粥,有時是南瓜湯,小米粥熬得黏黏的,南瓜湯甜的,喝上一碗,渾都暖和。

即便如此,外婆對待每一餐都毫不馬虎。熬玉米粥時,會守在灶台邊,灶台是土灶,燒的是柴火,火苗跳着,映着外婆的臉龐。用長柄勺子不停地攪拌,勺子與鍋底撞,發出 “嘩啦嘩啦” 的聲音,防止糊底,直到粥熬得濃稠綿,用勺子舀起來,能拉出細細的,才肯關火;炒青菜時,會先把鐵鍋燒得通紅,再倒量菜籽油,菜籽油是自家榨的,帶着獨特的香氣,等油冒煙了,才把青菜放進去,“刺啦” 一聲,香氣瞬間瀰漫開來,快速翻炒幾下,手腕靈活地轉,讓每一片青菜都均勻熱,撒上一點鹽,鹽是鹽,顆粒分明,起鍋時還要滴幾滴香油,香油的香氣讓簡單的青菜也變得香氣四溢,令人垂涎滴。

最讓我難忘的,是外婆吃瓜果時的 “儀式”。每年夏天,菜園裡的西瓜了,藤蔓上掛滿了圓滾滾的西瓜,像一個個綠的小皮球。外婆會挑一個紋路清晰、敲起來聲音清脆的西瓜,的手在西瓜上輕輕拍打,“咚咚咚” 的聲音,像是在與西瓜對話,確認它是否。然後抱着西瓜,腳步緩慢地走回院子里。不會立刻切開,而是先在青石板桌上鋪一塊乾淨的布,布是用自家織的棉布做的,洗得發白,卻格外乾淨,把西瓜放在上面,然後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小刀,小刀是黃銅柄的,刀刃鋒利,先切下一小塊西瓜皮,西瓜皮翠綠,帶着紅的果,放在石板桌的一角,裡輕聲念叨:“土地爺,謝謝您滋養,讓瓜兒長得這麼甜。” 聲音很輕,卻充滿了虔誠,彷彿在與土地神進行一場私的對話。

接着,會把西瓜切均勻的小塊,每一塊都大小適中,方便拿取。先給家裡的老人遞一塊,老人接過西瓜,臉上出欣的笑容;再給我們這些孩子分,我們接過西瓜,迫不及待地咬一口,甜水在裡流淌,冰涼解,暑氣瞬間消散;最後自己才拿起一塊慢慢吃,吃得很慢,細細品味着西瓜的香甜,眼神里滿是滿足。

吃柿子也是如此,秋天柿子了,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,像一個個小燈籠,好看極了。外婆會搬來梯子,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,手裡拿着竹籃,把柿子一個一個摘下來,生怕壞了。摘下來的柿子放在竹籃里,晾在院子里的繩子上,等柿子變了,才拿出來吃。每次吃之前,都會切下一小塊,放在石板桌上,對着院子里的土地鞠躬,腰彎得很低,態度恭敬,裡依舊是那句悉的話:“謝土地,謝老天。”

小時候的我,總是覺得外婆太 “啰嗦”,不明白為什麼吃個瓜果還要這麼麻煩,覺得這是多餘的步驟。直到後來在課本里讀到 “雖疏食菜羹,瓜祭,必齊如也”,老師在講台上詳細講解這句話的含義,我才恍然大悟,外婆的那些舉,不就是古人所說的 “瓜祭” 嗎?沒有讀過多書,不知道《論語》里的句子,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,但用最樸素的行,把對自然的恩、對食的敬畏,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了下來。這種傳承,不是通過文字,而是通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,融脈,刻進了骨子裡,為家族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便 滿滿

使使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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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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