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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的迴響:那些震撼人心的話語_第167章 聞韶忘味:樂的極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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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札觀樂的 “嘆為觀止”,與孔子聞韶形越時空的共鳴。《左傳?襄公二十九年》記載吳公子季札在魯國觀樂,聽到《頌》時嘆曰:“至矣哉!直而不倨,曲而不屈,邇而不,遠而不攜,遷而不,復而不厭,哀而不愁,樂而不荒,用而不匱,廣而不宣,施而不費,取而不貪,而不底,行而不流。五聲和,八風平,節有度,守有序,盛德之所同也。” 這種對音樂與道德統一的讚歎,與孔子 “盡善盡” 的評價如出一轍,證明優秀藝能引發不同時代智者的共同

伯牙子期的 “高山流水”,展現藝共鳴的極致。《列子?湯問》記載伯牙鼓琴,鍾子期聽之,“巍巍乎若泰山”“洋洋乎若江河”,子期死後,伯牙 “破琴絕弦,終不復鼓”。這種 “知音” 的雖不涉及道德,卻與 “聞韶忘味” 同屬藝帶來的心靈契合 —— 藝能超越語言,在人與人之間建立直接的神連接,正如《禮記?樂記》“樂者為同,禮者為異。同則相親,異則相敬”,音樂的 “同” 能消除隔閡,產生深度共鳴。

嵇康的 “廣陵散絕”,演繹藝與氣節的悲壯。《晉書?嵇康傳》記載嵇康 “善談理,又能屬文,其高遠趣,率然玄遠”,臨刑前 “索琴彈之,曰:‘昔袁孝尼嘗從吾學《廣陵散》,吾每靳固之,《廣陵散》於今絕矣!’” 他對《廣陵散》的珍視,與孔子對《韶》樂的沉醉本質相同 —— 藝神氣節的象徵,即使面臨死亡,藝的尊嚴仍不可侵犯,這種 “寧為玉碎” 的態度,是對孔子 “於樂” 的極端踐行。

杜甫的 “朱門酒臭” 與 “時花濺淚”,現藝知的道德維度。安史之中,杜甫聽到《霓裳羽曲》的殘音,寫下 “漁鼙鼓地來,驚破霓裳羽曲”(《長恨歌》),音樂的與戰的殘酷形強烈對比,使他對藝知始終與民生疾苦相連。這種 “樂與悲通” 的驗,是孔子 “樂與政通” 的發展 —— 藝的沉醉不應離現實的苦難,而應為關懷民生的力,正如杜甫 “窮年憂黎元,嘆息腸熱”(《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》),藝知與道德關懷融為一

蘇軾的 “大江東去”,展現藝超越個人悲喜的力量。被貶黃州時,他夜遊赤壁,聽 “江流有聲,斷岸千尺”,寫下《念奴?赤壁懷古》,詞中的 “石穿空,驚濤拍岸” 既是眼前景,也是心中,這種藝創作讓他從 “烏台詩案” 的創傷中走出,獲得神超。蘇軾的 “忘憂” 與孔子的 “忘味” 雖境不同,卻都證明藝能提升人的神境界,正如他在《超然台記》中說 “凡皆有可觀。苟有可觀,皆有可樂,非必怪奇偉麗者也”,藝的極致在於讓人超越得失,獲得心靈自由。

六、樂與心通:藝影響的神經與心理機制

現代神經科學發現,音樂能激活大腦的 “獎賞迴路”,產生類似食的愉悅,卻更持久。國神經科學家羅伯特?扎托雷通過 fI 研究發現,聆聽喜的音樂時,大腦的 “伏隔核”(負責獎賞與愉悅)會釋放多胺,強度與吃巧克力相當,但持續時間更長,這解釋了孔子 “三月不知味” 的生理基礎 —— 音樂帶來的神經愉悅制了味覺的愉悅信號,形 “注意力轉移” 效應。

心理學中的 “心流理論”,為 “聞韶忘味” 提供解釋框架。米哈里?契克森米哈伊提出 “心流” 是 “一種將個人神力完全投注在某種活上的覺”,此時 “時間扭曲”“自我意識消失”。孔子聞《韶》樂時的狀態正是典型的心流驗:玉磬聲為注意力的唯一焦點,味覺等被忽略,時間在沉醉中失去意義,這種驗的強度足以改變日常的知模式,正如《禮記?樂記》“樂者,心之聲也”,音樂是心靈的直接表達,最易引發心流。

音樂治療的現代實踐,印證 “樂與心通” 的古老智慧。研究表明,古典音樂(如莫扎特的《K448》)能降低、緩解焦慮,與《韶》樂 “和心” 的效果一致;抑鬱症患者聆聽民族音樂後,“前額葉皮層活增強”(與緒調節相關),證明音樂能直接影響心理狀態。孔子認為 “樂以安德”(《左傳?襄公十一年》),現代音樂治療正是這一理念的科學化,通過音樂調節心理,達到 “安” 的狀態。

哲學中的 “審無利害” 說,與 “聞韶忘味” 有相通之。康德在《判斷力批判》中提出,審判斷 “不涉及利害計較”,是 “純粹的愉悅”。孔子聞《韶》樂的 “忘味”,正是暫時擺了 “味” 的質利害,進純粹的審驗,這種 “無利害” 並非離現實,而是超越功利看待藝,正如孔子雖 “忘味” 卻仍重視 “食不厭”,審與生活並非對立,而是相互提升。

七、當代迴響:藝的力量與困境

古典音樂的現代傳承,延續 “聞韶忘味” 的。柏林樂樂團演奏貝多芬《第九響曲》時,“歡樂頌” 樂章常讓聽眾熱淚盈眶;中國國家大劇院演出《孔子》舞劇,“執羽而舞” 的《韶》樂復原片段,使觀眾驗到 “盡善盡” 的震撼。這些現代演出證明,優秀藝仍能引發越時空的共鳴,正如孔子所言 “溫故而知新”(《論語?為政》),傳統藝在當代仍有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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