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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的迴響:那些震撼人心的話語_第159章 志道遊藝:君子的修身路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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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於藝” 的現代意義,在於 “育” 的重要。蔡元培提出 “以育代宗教”,認為藝教育能提升人的審趣,完善人格,這與 “游於藝” 的神相通。當代人面臨 “卷”“焦慮”,更需要 “游於藝” 的調劑 —— 欣賞一幅畫、聆聽一首樂、練習一種技能,在藝的熏陶中放鬆心,正如孔子在音樂中找到藉,我們也能在藝中獲得心靈的滋養。

東晉的王羲之,“游於藝” 的典範。他 “袒腹東床” 的洒,是 “游” 的心態;“臨池學書,池水盡黑” 的執着,是 “藝” 的追求;《蘭亭集序》“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,又有清流激湍,映帶左右,引以為流觴曲水,列坐其次。雖無竹管弦之盛,一觴一詠,亦足以暢敘幽” 的雅集,是 “游於藝” 的生場景。這種在書法藝中的涵泳,使他的人格更加完善,為 “書聖”。

宋代的蘇軾,“游於藝” 的全才。他 “詩、詞、文、書、畫” 無一不,“大江東去,浪淘盡” 的詞章是 “游於文”,“石穿空,驚濤拍岸” 的畫作是 “游於畫”,“我書意造本無法,點畫信手煩推求” 的書法是 “游於書”。即使被貶黃州,仍能 “夜飲東坡醒復醉,歸來彷彿三更。家鼻息已雷鳴。敲門都不應,倚杖聽江聲”(《臨江仙?夜歸臨皋》),在藝中找到心靈的安頓,這種 “游於藝” 的境界,讓他在逆境中保持樂觀。

五、四者合一:君子人格的完整圖景

“志於道、據於德、依於仁、游於藝” 不是孤立的四件事,而是相互關聯的有機整:“志於道” 是方向,沒有道的指引,德、仁、藝便會迷失;“據於德” 是基,沒有德的支撐,道、仁、藝便會虛空;“依於仁” 是核心,沒有仁的滋養,道、德、藝便會僵化;“游於藝” 是調劑,沒有藝的熏陶,道、德、仁便會枯燥。四者共同構了君子的完整人格,正如《周易?乾卦》“君子仁,足以長人;嘉會,足以合禮;利,足以和義;貞固,足以幹事”,缺一不可。

四者的遞進關係,現了修的路徑:先確立 “志於道” 的目標,再築牢 “據於德” 的基,然後秉持 “依於仁” 的核心,最後通過 “游於藝” 涵養。孔子的弟子曾參說 “吾日三省吾:為人謀而不忠乎?與朋友而不信乎?傳不習乎?”(《論語?學而》),這種自省涵蓋了德(忠)、仁(信)、藝(習),是對四者關係的生實踐 —— 在日常反思中,讓四者協同發展。

四者的平衡是關鍵,偏廢其一便會殘缺。只 “志於道” 而不 “游於藝”,會淪為 “苦行僧”;只 “游於藝” 而不 “志於道”,會淪為 “玩喪志”;只 “據於德” 而不 “依於仁”,會淪為 “偽君子”;只 “依於仁” 而不 “據於德”,會淪為 “濫好人”。孔子強調 “中庸之為德也,其至矣乎”(《論語?雍也》),四者的平衡就是 “中庸”,既不過分,也無不足,恰到好

宋代的朱熹,對四者關係有深刻闡釋:“志於道,道者,人所共由之理,如父之慈,子之孝,君仁臣忠之類是也。據於德,德者,己之所獨得於道者,如能盡父子君臣之道,是也。依於仁,仁者,之理,心之德也,蓋道之也。游於藝,藝則禮樂書數之謂,所以涵養,而游息焉者也。”(《論語集注》)他認為四者從 “共由之理” 到 “獨得之德”,再到 “心之仁”,最後到 “藝之游”,是從外到、從理到的完整修過程。

六、孔門弟子的踐行:四者合一的生案例

回踐行四者,以 “仁” 為核心。他 “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,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”(《論語?雍也》),是 “志於道” 的堅守;“不遷怒,不貳過”(《論語?雍也》),是 “據於德” 的表現;“退而省其私,亦足以發”(《論語?為政》),是 “依於仁” 的推己及人;“問仁,子曰:‘克己復禮為仁。一日克己復禮,天下歸仁焉。’淵曰:‘請問其目。’子曰:‘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。’淵曰:‘回雖不敏,請事斯語矣。’”(《論語?淵》),是 “游於藝”(禮)的實踐。孔子贊其 “賢哉,回也!”,因其近乎四者合一的境界。

子貢踐行四者,以 “藝” 見長。他 “利口巧辭”(《史記?仲尼弟子列傳》),“存魯、齊、破吳、強晉”,是 “游於藝”(言語)的就;“賜不命,而貨焉,億則屢中”(《論語?先進》),是 “據於德”(誠信經營)的現;“夫子之牆數仞”(《論語?子張》)的比喻,是 “依於仁”(維護師道)的表現;“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聞也;夫子之言與天道,不可得而聞也”(《論語?公冶長》),是 “志於道” 的追求。子貢的四者踐行,展現了 “藝” 對 “道” 的輔助作用。

子夏踐行四者,以 “學” 為徑。他 “文學” 見長(《論語?先進》),“仕而優則學,學而優則仕”(《論語?子張》),是 “游於藝”(文學)的實踐;“博學而篤志,切問而近思,仁在其中矣”(《論語?子張》),是 “依於仁” 的現;“君子有三變:之儼然,即之也溫,聽其言也厲”(《論語?子張》),是 “據於德” 的表現;“雖小道,必有可觀者焉,致遠恐泥,是以君子不為也”(《論語?子張》),是 “志於道” 的堅守。子夏的踐行,證明 “藝” 的學習能通向 “道” 的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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