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！”

“大恩大德，我們……我們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您！”

哭喊聲，磕頭聲，混雜在一起，是絕逢生的宣洩。

鍾懿靜靜地站着，沒有去扶。

他得起這一拜，不是為自己，是為那些枉死在礦上、病死在床上的冤魂。

就在此時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，被人攙扶着，巍巍地走到鍾懿面前。

他沒有跪，只是用一雙渾濁卻着明的老眼，深深地看著鐘懿。

“大人，您是好，老朽看得出來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“可這長縣的天，姓李，不姓淵。”

鍾懿的眉梢一。

“三年前，朝廷派來的縣丞王大人，就是因為看不慣李鶴的做派，想為我們這些泥子說幾句話，”

老者說到這裡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徹骨的寒意，“可沒過幾天，王大人就……就‘失足’掉進河裡淹死了。連首都找不到。”

話音落下，整個院子瞬間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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