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的深夜，錦州城郊衛所營寨。

謝衍獨居中軍帳，案上燭火跳着微弱的，將他的影投在帳壁上，冷的廓凝着沉斂。

“侯爺，府中五十兄弟已把西寧王府了——院白日四人值守，夜間兩人，莫清歡每日辰時會去院暗室一趟，機關只得表面鎖扣，核心的還不得。親衛換班的時辰、府中各隘口的布防，也都記清了。”

護衛說著遞上一張手繪的王府布防圖，圖上標記得麻麻，院畫著紅圈，是重中之重。

謝衍抬手接過，指尖過圖上暗室的位置，半晌未語。

燭火噼啪一聲，火星濺在案上，他才緩緩抬眼。

“傳令下去，三更造飯，四更整隊，大軍開拔。”

“是！”護衛應聲，卻又遲疑着抬眼，“侯爺，敢問……往哪個方向？弟兄們也好備行裝。”

謝衍抬眸掃他一眼：“無需多問，按令行事便是。只記着，全軍卸去侯府旗號，甲胄蒙布，兵刃裹鞘，沿途不得出聲，不得留痕，違令者，軍法置。”

威撲面，護衛再不敢多言，躬退去。

帳復歸死寂，謝衍着布防圖，緩緩湊向燭火。火苗上紙邊，瞬間燎起一道焦痕。

他垂眸看着圖上的王府廓一點點蜷曲、燃灰燼，指尖捻落最後一點紙灰，拂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