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數語，疏離盡顯，無半分邀他的意思。

謝衍眼底的失稍縱即逝，面上依舊掛着溫和笑意，順勢接話：“無礙便好。殿下一浴，想來是拼殺得辛苦。本侯既來了，便讓麾下兵士守在王府周邊，防着有網的黨折返，也好讓殿下安心整頓府中事宜。”

莫清歡垂眸瞥了眼側染的佩劍，指腹過劍上的痂：“多謝平侯意，只是府中剛清剿完畢，滿地狼藉，恐擾了侯府兵士。錦州府衙的人已在府協助整頓，外圍的巡防，有府衙衙役便夠了。”

一句話既謝了他的“好意”，又堵死了他派兵駐守的心思，連半點借勢的隙都沒留。

謝衍笑容微僵，眼底的算計稍縱即逝：“殿下考慮得周全，是本侯思慮不周了。殿下上帶傷，府中又經此，若是有任何需本侯搭手之，只管差人知會一聲，本侯駐守近郊衛所，片刻便能趕到。”

他說著，目又似無意掃過府深的濃煙，語氣輕描淡寫補了句：“聽聞黨……”

他的聲音低了些:“是沖西梁玉璽來的？殿下既護下了此方玉璽，往後更要多些防備才是。”

這話一出，莫清歡方才還疏淡的神陡然沉了下來。他抬眼直視謝衍：“平侯何出此言？西梁覆滅，國早隨先帝歸葬，何來玉璽一說？黨口出狂言，侯爺怎也隨他們胡言語？”

一番話既矢口否認，又暗指鄭妄議國、輕信黨，堵得鄭一時語塞。

“玉璽乃王朝正統象徵，本就非我一介歸降藩王所能私藏，侯爺當眾提及此事，傳出去，豈不是害了本王？侯爺這是無心之失，還是有意為之？”

謝衍眼底的錯愕稍縱即逝，隨即斂去心思，拱手故作歉意，語氣謙和卻不破綻：“殿下恕罪，是本侯失言了。不過是聽聞黨囂，一時口快，倒忘了此節，絕非有意提及，更無旁的心思。”

“但願如此。”莫清歡冷冷瞥他，語氣里滿是不信，“如今剛平，流言最易滋生，還侯爺謹言，免得徒生事端，引朝野非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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