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固？”兀蘇德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，轉向神殿外，風卷着沙礫撞在殿門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我聽說，北魏的新帝，正忙着清剿朝堂異己，邊境守軍更是疲於應對各方瑣事。這樣的江山，算什麼穩固？”

回頭，目掃過三人，聲音陡然添了幾分蒼涼的野，回在空曠的神殿里：“你派去襲擾北魏邊境的人，做得很好。磨磨他們的子，他們的陣腳，讓他們知道，草原的狼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
阿不罕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斂去，躬道：“全憑冢主指點。”

“我不指點你，”兀蘇德抬手，指了指神殿頂端鑲嵌的蒼狼浮雕，浮雕在夜明珠的冷下，顯得愈發猙獰，“蒼狼神在看着，騰格里的風在吹，草原的狼，該去搶屬於自己的東西了。”

的目重新落回阿不罕上：“放手去做。但記住，草原的刀，只能對着中原，若是敢再對着同族，月狼冢的刀，會先架在你的脖子上。”

阿不罕暗暗鬆了一口氣，面上卻愈發鄭重，躬行禮：“我兄弟三人，記着蒼狼神的話。定不負北蠻，踏破北魏邊境，取中原沃土，揚草原威名！”

兀蘇德微微頷首，重新轉走回高台，斜倚在骨王座上，又恢復了最初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，垂眸挲着指間的狼牙，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
“去吧。”的聲音輕得近乎消散在風中，“騰格里之牙，正在看着你們。”

阿不罕三人再次躬，這才轉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狼神殿。殿門在他們後緩緩合上，隔絕了殿的寒意。

三人出了狼神殿，腳下依舊是遍地骸骨，谷中風卷着沙打在臉上，生疼。方才在殿斂着的戾氣，此刻盡數散了出來，付率先啐了一口，踹開腳邊一截骨，低聲罵道：“什麼東西，擺着副架子，真當自己是蒼狼神轉世了——”

阿不罕抬手按住察付，回頭瞥了眼黑石神殿，聲音得極低，“別急，在看。”

三人走出去很遠，阿不罕才停住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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