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平立在竹林邊，冷眼看着被拖行的眾人，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穿了喧囂：“停。”

金螭衛作齊整，瞬間靜了下來。

李昭平緩步走下石階，目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勛貴商賈，緩緩道：“朕知你們之中，有人是被攀附，有人是利熏心。今日給你們一條生路——凡能檢舉李績同黨，或是供出牽連的朝堂員、地方豪強者，罪減三等。”

這話像一道驚雷，炸得眾人面面相覷。有人眼神閃爍，有人卻面遲疑——他們都清楚，李績的爪牙遍布朝野，今日檢舉，他日怕不是要遭滅門之禍。

周顯宗上前一步，補充道：“陛下可命人在詔獄外設告閣，所有供詞，只天聽，絕不外泄。若是有人敢徇私報復，五大衛的刀，從不認人！”

此言一出，終於有人扛不住了。一個鹽商“撲通”跪倒在地，嘶聲道：“陛下！臣……臣要檢舉！”

有了第一個，便有第二個。

“陛下，臣也要檢舉！”

“陛下！臣也有話說！”

“陛下！”

此起彼伏的喊聲里，李昭平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。

他看着那些爭先恐後磕頭的人，眼底翻湧着毫不掩飾的厭惡——這些人，哪一個不是靠着吸食民脂民膏才爬到今日的位置？哪一個手上沒有沾着無辜百姓的？他恨不能將這些蛀蟲盡數斬盡殺絕，讓他們為自己的罪孽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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