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殺的死士聞言，作明顯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猶豫——他們雖只知服從沈妄，卻也清楚殷崢的威名，更明白沒了鎮北軍並肩作戰意味着，這場叛不過是鏡花水月。

可這份猶豫只持續了一瞬，為首的死士盯着殷崢，眼中狠戾反倒如澆了油的烈火般暴漲，突然嘶吼一聲，率先舉刀撲了上來。

其餘死士也像是被點燃了瘋魔的引線，紛紛調轉方向，不要命般沖向殷崢，顯然是接到了“必殺殷崢”的死令。

“四弟，你帶傷，先往後退，這裡給我！”

沈伯濤剛要開口拒絕，殷崢已一刀在圍攻的死士中劈開一條路，沉聲斷喝：“聽陛下的。你還要整頓殘部，準備接下來平叛，這裡有我們！”

沈伯濤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，只得點頭，率着幾名還能作戰的士兵退到太和殿門口，深深看了一眼廝殺的方向，高聲叮囑“皇兄、殷將軍小心”，才帶着人抄小路向宮外駐地奔去。

宮道的腥味愈發濃烈，混着微涼的秋風在廊柱間盤旋，殘破的甲胄與斷裂的兵刃散落各，暗紅的漬順着青石板的紋路蜿蜒流淌，匯一條扎眼的“溪流”。

君臣二人並肩作戰，一個長刀大開大合，一個長劍準狠辣，配合竟異常默契，如同兵刃起落間，恰似農夫刈麥，銀芒過，人隨劍勢而倒，彷彿那些來勢洶洶的死士，不過是田壟間待割的枯禾。

轉瞬之間，眼前的敵陣便如被狂風掃過的殘花，狼藉滿地。

半個時辰後，最後一名死士倒在殷崢的刀下。殷崢拄着長刀，着氣，上濺滿了鮮，眼中的戰意卻愈燒愈旺：“患已除，接下來，該到宮城外的沈妄了！”

沈千秋卻站在原地未，握着承影劍的手指微微蜷着，劍刃上的珠順着劍脊緩緩滴落，像是還沒從方才的廝殺中回過神來一般，目緩緩掃過滿地的與暗紅的漬，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沉痛。

“讓人收殮陣亡將士的，妥善安置，他們的家人，我會親自下令恤，絕不讓他們白白犧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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