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看殷崢，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，一層寒意順着脊梁骨往上爬，竟讓這征戰半生的老將出了罕見的惶然。

他盯着殿外廝殺聲傳來的方向，腦子裡像有驚雷炸開，瞬間想通了一切：沈妄派死士宮，目標絕不是沈千秋！宮外還圍着沈妄的大軍，真要弒君，何必冒險派百十人闖宮？可自己今早剛踏這太和殿，死士就殺到，這時間掐得分毫不差，除了衝著他來，還能有什麼理由？

既然殷崢不配合他，那就把殷崢殺了，這叛軍的老大，沈妄要自己一個人來做！

沈千秋看着他驟然慘白的臉，沒把話說，只是淡淡開口：“國丈放心，他們想要宮城之，一個能鎮住局面的人，這是我絕不允許發生的。”

這一刻，殷崢與沈千秋之間那層“叛將”與“帝王”的對峙壁壘，悄然崩塌——先前是他舉兵宮，帶着警惕與質問；如今卻是沈千秋點破危機，站在他這邊，攻守之勢，竟在不知不覺間換了位置。

“果真是沖我來的……”

殷崢的聲音發，不是怕，是悔。昨日離營時，沈妄還拍着他的肩，笑得一臉“赤誠”：“將軍放心，我必守好大營，無論陛下那邊談得如何，先等你從皇宮安全回來再說，咱們鎮西軍和鎮北軍，不能了誰。”

那時他還念着沈妄與他共同起事，着信任，如今想來，那些話全是裹着糖的刀子！

他越想越激，口劇烈起伏，若不是還顧着些許局面，幾乎要立刻衝出去找沈妄對質。

沈千秋看着他失態的模樣，卻沒說半句嘲諷的話：

“國丈本心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”

沈千秋緩緩起，走到龍椅旁的暗格前，指尖在雕花上按了一下，暗格“咔嗒”一聲彈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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