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奉命趕來時，見此景皆面驚。

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眼底滿是驚疑——昨日帳中那個被悲痛沖昏了頭腦、怒下“夷三族”詔的陛下，此刻竟一素服捧靈，神沉靜得判若兩人。

陛下這是……要親自去保定？昨日還說要率軍誅殺張武，怎麼一夜之間就改了主意？

孫振芳悄悄拉了拉葉懷青的袖，目掃過李昭平手中的靈位，低聲道：“陛下許是想通了，只是這孤赴險，也太過冒險了……”

葉懷青攥了拳，只覺得李昭平莫不是還沒從悲痛里緩過來，才做此糊塗決定，卻又不敢貿然質疑。

當此之時，又是子直率的鐘岳率先上前一步，語氣急得發：“陛下！保定城防未明，張武又心狠手辣，您孤前往，若他設下埋伏，後果不堪設想！臣請命率軍隨行，護陛下周全！”

帳諸將紛紛附和，武牧更是按劍而立：“陛下，臣願為先鋒，掃清城外障礙，再請陛下城！”

“不必。”

墨宜的聲音突然從帳後傳來，一戎裝未卸，腰間的傷口還纏着紗布，卻行至眾人面前。

緩緩搖頭，目掃過眾人，聲音雖輕，卻字字有力：

“他此去，是為和談，為澄清誤會，而非開戰。若帶一兵一卒，文九章必以為朝廷是來施，反而坐實了張武的挑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