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京的路上，風雪漸小。

龐大的車隊如一條黑的巨龍，在白的原野上蜿蜒。

八匹白馬拉着的巨大馬車，溫暖如春。阿史那隼正襟危坐，雙手放在膝上，繃，不敢有毫放鬆。

他對面，李承乾正懶洋洋地靠在墊上，手裡拋着一顆夜明珠。

“隼，你知道狼和狗的區別嗎？”李承乾突然開口。

阿史那隼一愣，沉思片刻：“狼，桀驁不馴，寧死不屈。狗，搖尾乞憐，乞求殘羹。”

“說對了一半。”李承乾將夜明珠丟給他，“狼被極了，也會吃同伴的。狗被急了，也會咬死餵養它的主人。”

阿史那隼接住夜明珠，手溫潤，他卻覺有些燙手。

“孤讓你挑出來的那三千人，他們曾經是狼。”李承乾坐直，目落在阿史那隼臉上，“孤不需要他們變狗，孤要他們，變比狼更兇狠，但脖子上會套着孤親手打造的項圈……”

“訓練的地點，孤會選在登州海外的一座荒島上。糧食、武、裝備，孤會源源不斷地送去。孤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
李承乾出一手指：“一年之，三千人進去，要有一千人出來。孤不要廢，只要殺才。”

“淘汰下來的人，怎麼置？”阿史那隼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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