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的眼中，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悸。

“阿史那隼，西突厥特勤阿史那社爾麾下，首席探子，代號‘隼’。”李承乾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潛大唐三年，以皮貨商人份為掩護，在長安、、太原等地，建立起一張頗規模的報網。一年前，你將目標鎖定在了馬邑。兩個月前，你功收買了三名鋼廠匠人，獲取了‘吹氣鍊鋼’的初步報，並於十日前，將消息傳回了草原。”

他每說一句，阿史那隼的臉就蒼白一分。

李承乾就像一個全知的神明，將他的底細，得一乾二淨。

“你一定很好奇，孤是怎麼知道的。”李承乾鬆開手，站起，撣了撣角上不存在的灰塵，“因為，你收買的那三名匠人，都是孤的人。”

阿史那隼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“從你踏馬邑的第一天起，你就一直在孤的注視之下。你說的每一句話，見的每一個人，花的每一文錢，都在孤的掌控之中。”李承乾的角，勾起一抹玩味，“你以為是你自己聰明，從那些酒鬼口中套出了秘。其實，是孤想讓你知道什麼，你才能知道什麼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阿史那隼的聲音嘶啞，“你……故意的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李承乾搖了搖頭，“你的出現，是個意外。但這個意外，讓孤意識到，馬邑這顆心臟，需要一堵更堅固的牆。所以，孤順水推舟，將計就計，陪你演了這場戲。”

他踱了兩步，繼續說道：“孤不僅要抓住你，還要通過你，把你後那張網，連拔起。更重要的，是要看看，你的主子阿史那社爾，在得到這個‘天大的好消息’之後，會是怎樣一副表。”

阿史那隼徹底崩潰了。

他引以為傲的智慧，他捨生忘死的忠誠，在眼前這個年輕的太子面前，就像一個笑話。他以為自己是獵人，卻不知從一開始，他就是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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