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素是怎麼離開甘殿的，他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
只記得龍椅上李世民那憋着笑的古怪表，和太子李承乾那揶揄的眼神。這前腳還在慷慨陳詞，痛斥寶鈔為禍國殃民之，後腳就被現實了一記響亮的耳。

回到府邸，他將自己關在書房，看着桌上那幾張“大唐寶鈔”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。他想不通，為何連魏徵那樣的犟驢，都會對這紙片趨之若鶩？為何長安城的百姓商賈，會如此輕易地就接了這顛覆常理的東西？

管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：“老爺，夫人問……晚飯還用不用了？”

“吃吃吃！就知道吃！”張玄素沒好氣地吼了一聲。

門外安靜了片刻，管家的聲音又弱弱地響起：“那……那夫人還問，您這個月的俸祿寶鈔，要不要……要不要拿去西市錢百萬的綢緞莊，給小姐扯幾尺新布料？聽說……能打八折……”

“噗——”

張玄素一口老梗在頭，差點沒當場厥過去。

他猛地拉開門，指着管家的鼻子，哆嗦了半天，最終化作一串怒吼：“去！現在就去！把庫房裡那幾箱銅錢，都給老夫換寶鈔！快去！”

！不換白不換！

寶鈔風波，就像一陣春風，吹過長安城，最終無聲無息地融了每個人的生活。起初還有些疑慮的百姓，在發現這東西不僅能在皇家銀行隨時兌換真金白銀，而且攜帶方便，甚至在許多商鋪還能折扣後，便也逐漸開始接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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