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，”李承乾語氣平靜，娓娓道來，“兒臣此番從疫區回京，一路所見所聞，目驚心。地方員貪腐橫行，民不聊生。兒臣在岐山、扶風、郿縣等地，斬了數百貪污吏，父皇是知道的。”

李世民眉頭鎖，冷哼一聲：“這與你毆打元昌有何關係？”

“關係大了！”李承乾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，“父皇可知，兒臣在扶風縣斬殺的那個縣令鄭遠山，是何許人也？”

李世民微微一怔，他倒是沒太關注一個小小縣令的背景。

“鄭遠山，乃是漢王妃鄭氏的親舅舅！”李承乾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兒臣斬了鄭遠山，漢王叔怕是因此懷恨在心。今日他帶着一個名為稱心的優伶前來東宮，名為孝敬，實則意圖對兒臣不利！”

“胡說！”李世民斷然喝道，“元昌有幾斤幾兩，朕還不清楚？他敢指使人行刺你？”雖然上這麼說，但李世民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太子在岐山遇刺之事，難道這其中真有什麼關聯？

李承乾彷彿看穿了李世民的心思，繼續道：“父皇，漢王叔敢不敢，兒臣不敢妄斷。但此事背後，恐怕牽連甚廣！父皇，您還記得兒臣在岐山遇刺之事嗎？那些刺客，訓練有素，悍不畏死，背後定然有龐大勢力支持。兒臣後來查到，那些刺客的兵和，都指向了一個早已覆滅的前隋餘孽組織——梟營！”

“嗯，然後呢。”李世民眼神一凜。這個名字，他並不陌生。當年大唐初定，清剿了不前隋的殘餘勢力，梟營便是其中極為棘手的一個。

“正是梟營！”李承乾肯定地說道，“而據百騎司君羨統領最新傳來的報，這覆滅已久的梟營，近來似乎有死灰復燃的跡象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們似乎與五姓七中的滎鄭氏，暗中有所勾結！”

“滎鄭氏？！”李世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五姓七這些世家大族，向來是皇權的心腹大患，他們勢力盤錯節，影響深遠，即便是他這個皇帝，也對他們忌憚三分。

“父皇，”李承乾的目變得銳利起來，“漢王妃便出自滎鄭氏。鄭遠山是滎鄭氏旁支。漢王李元昌，與滎鄭氏關係匪淺！兒臣有理由懷疑，漢王今日之舉，並非簡單的因私怨報復，而是到了滎鄭氏的指使，或者說，他本就參與了某些針對我李唐皇室的謀！岐山刺駕，或許只是一個開始！”

李世民在殿來回踱步，臉晴不定。他知道，李承乾這番話，虛虛實實，恐怕有不是他自己的推斷甚至是刻意引導。但是，滎鄭氏與梟營有所勾結，這個報若是真的，那問題就嚴重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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