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泛起魚肚白，路燈依次熄滅，遠傳來第一班公車的報站聲。

我們坐在路邊的路沿石上，共着一瓶礦泉水，水順着嚨流下去，帶着清晨特有的甘甜。

回到廠區時，晨霧還沒散盡。倉庫門口的公示欄里，新的生產進度表上，保溫管的產量又增加了一截。

我看着那些整齊碼放的管道，下泛着銀灰的澤，像一列列等待出發的列車。

車間里傳來機啟的轟鳴聲，帶着金屬的震，在空曠的廠區里回。

“王廠，過來看看這個。” 孫班長舉着一剛生產出來的保溫管朝我喊。

我走過去，手指過管道表面，的聚乙烯層下能覺到玻璃棉的細紋理。

“這度，保溫效果肯定好。” 他用拳頭輕輕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咱們這手藝，就得對得起良心。”

食堂的煙囪開始冒煙，飯菜的香味順着風飄過來。老卞正在水池邊洗手，皂泡沫順着他布滿裂口的手指往下淌。

“今天食堂做紅燒，”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得多吃兩碗，下午還有個大活兒。”

他的笑裡帶着滿足，眼角的皺紋里還沾着沒洗乾淨的塵。

午後的過車間的高窗，在地面上投下長方形的斑。我站在生產線末端，看着一保溫管從傳送帶上下來，整齊地碼放在托盤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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