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想起昨天深夜回家，看見房間的燈還亮着，門裡出的，在黑暗的走廊里拉出細長的影子。

我苦口婆心，聲音裡帶着一哀求：“你績優異，理科是通往名校的康庄大道，就像握在手中的金鑰匙，為何要輕易捨棄，去走那充滿未知的藝小徑？”

窗外的蟬鳴聲愈發刺耳，過紗簾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，隨着微風輕輕搖晃。兒的素描本攤開在桌上，畫中人的眼睛彷彿在凝視着我，帶着某種難以言說的倔強。

兒目堅定，毫不退，聲音在抖中帶着力量：“爸，我明白理科的優勢，可未來不是只有 985、211 這一條獨木橋。

藝是我的熱，它或許荊棘叢生，但我願意披荊斬棘，因為那是我心之所向。而且，我也想為家裡分擔，畢業就能工作，不是更好嗎？”

說話時，畫室牆上的畫紙被風吹得沙沙作響，那些彩斑斕的畫作，像是心世界的無聲吶喊。

我心急如焚，太突突直跳：“青春如白駒過隙，轉瞬即逝，此時不全力衝刺名校，更待何時？錢的問題，絕不能為你放棄頂尖學府的理由，別讓短視阻礙了你未來的無限可能！”

客廳里的空調外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，像某種持續不斷的煩躁。兒的眼眶紅了，淚水在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
“爸，咱家的況我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。我不想你獨自扛下所有，理科深造耗時久，回報慢，我選藝視角創作，適用於北上廣這樣的大城市，工資也高，到時候你就不用拚命了，是想用最快的速度，為你的依靠，撐起這個家。”

兒終於哭出聲來，淚水滴在素描本上，暈開一片墨。我看見書桌上堆滿的畫稿，每張都標註着日期，從高一到現在，麻麻，原來在我不曾注意的時里，早已在藝的道路上默默前行了這麼久。

我恨鐵不鋼，憤怒沖昏了理智：“你以為藝生好走？就業難、競爭大，放棄理科去逐夢藝，無異於在薄冰上跳舞，稍有不慎，便會跌深淵，多年努力付諸東流！”

我的聲音在房間里回，震得相框里的照片微微晃。兒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了眼淚，眼神里滿是失：“在你眼裡，我就這麼不堪一擊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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