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楓在被窩裡了一下，含糊不清地罵道：“你……你們這群人！禽不如啊你們……我遲早會……”

再後面的話語，由於有被子的遮擋，以及雲楓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慕凌有些聽不清了。他含笑道：“嗯？怎麼？你想幹啥？你不說清楚，我怎麼知道……？”

過了很久，雲楓都再無一聲響。

慕凌拉開被子，出雲楓倦怠的腦袋，看他那樣子，已經昏睡過去了。

慕凌怔怔地看了他半晌，這才起離去，臨走前，他還不忘囑咐阿岑，要好生照看雲楓，不能讓他到走。

雲楓再醒來的時候，病房裡空無一人，他目所及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，上面有不規則的幾道淺淺的印痕，分割開不同的板材。

周圍空氣過分安靜，落針可聞。

一切都彷彿按下了暫停鍵，中止符。

雲楓下意識地一抬手臂，胳膊上卻劇烈一痛。

他皺眉低頭，卻見原本用醫用膠帶黏在自己手肘側的針頭落了，針尖溢出清冽的水，散發出一幽幽的醫療藥水味。

不知怎的，雲楓從中聞出了清甜的香味。
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是什麼，口就瞬間沉悶脹痛，四面八方的空氣如有實質地狠狠來，力之大就彷彿他一下子沉深海那巨大又折磨人的水，得他本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