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的第一個念頭，依然是——

荒唐！

自己辛辛苦苦百般掙扎的人生，不過在掌權者彈指一揮間就能輕易毀滅，甚至顛覆。原來的那個熱激昂的自己，現如今已湮滅在茫茫塵埃中。

宇宙之大，竟沒有自己的容之所。

雲楓神漸漸黯淡下來，悵然若失，若有所思地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神。

遠的房門響，慕凌走進來，一見雲楓正大睜着眼睛，視線虛無縹緲地着看不見的虛空，慕凌一下子激不已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雲楓邊，握住他的手指了，驚喜道：“你醒啦！”

雲楓漠然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，此刻依然不到任何一外界的刺激，慕凌明明在自己，雲楓卻覺不到來自外界的。

自己的手背上，淡淡的青筋若若現，上面着的輸管正往手背里輸着營養。

雲楓沒有說話，也沒有開口，只是用鼻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有種嘆息的意味，就那樣獃獃地注視着慕凌。

慕凌有點着急，手雲楓的面頰，擔憂地看着他：“你哪裡還不舒服嗎？我去阿憐過來。”

“別……”雲楓費了半天力，終於找回了自己話語的控制權，緩聲道，“別去找他……我不想再被麻醉了……”

慕凌有點奇怪地看着他：“為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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