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已經是一片頹然的蒼白，而人經過用力的吮吸，再次讓傷口腫脹淌。

雲楓本來就恍惚的腦子此刻更加混，眼前的黑房屋一點點與那個筒子樓錯融合，融為了一。

忽地，雲楓用左手一把住了人的鼻子，正在貪婪吮吸的人猝不及防，不能呼吸的同時瞬間張大，當幾多新鮮的氧氣灌鼻腔的時候，雲楓也飛快地回了自己的手指，左手旋即改而抓住人的頭髮，迫使仰頭看着自己。

人彷彿眼中依然是留與不舍。

雲楓的眼神彷彿一把刺刀，狠狠扎進了眼裡去，反覆捅穿着為數不多的理智：“聽着，你必須聽我的話，我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去做什麼。不然，我就再也不來見你了，聽懂了嗎？”

人恐懼地大睜着一雙無神的眼睛，嚨間發出破碎的音：“嗯……嗯……你救了我……我都聽你的……別離開我……”

雲楓只覺這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泛着冰冷的鐵鏽味，以及腐爛的臭味，他皺着眉，盯着人道：“首先，你要活下去。其次，你要找到這棟樓里的所有違化學品。”

人錯愕地輕輕張口，“啊？”了一聲。

“這對你不難。”雲楓了口氣，覺自己的聲音也有點抖，拼盡全力穩住，接着道，“你本來就有毒癮。我只是要知道，這個組織到底是如何跟王威的集團暗箱作的，現在咱們能看到的只有表面的冰山一角，我要你做的，是把海面下的巨大冰山挖出來。”

人愣愣地聽着，也不知以現有的智力水平聽懂沒有。

雲楓嘆了口氣：“找到以後，你要把每個地點記清楚，傳達給我。其他人都不行……你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說，你只能跟我單線聯繫。因為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壞人，或者卧底，只有我是你的恩人，所以你只能告訴我。”

人“嗯”了一聲，臉上又浮現出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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