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雲楓沉默了將近一分鐘，終於抵不過心深那被緒染的巨大悲傷，咬着牙道出幾字：“不是我。”

“什麼？”慕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雲楓的嗓音有些斷斷續續的沙啞，一邊咳嗽着道：“不是我。那個為你擋刀的，是我的替……”

話音剛落，慕凌倏然睜大了雙眼，他曾經也想過或許自己會問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真相，但從沒想象過，真相竟是如此離奇！如此令人心碎！

慕凌一把攥住雲楓的肩頭，用力之大在他肩膀上留下了十個深深的指印，聲嘶力竭道：“你說什麼？那不是你？那替在哪裡？！”

語調已極其憤怒與悲哀，然而雲楓卻好像覺不到似的，只是面無表道：“死了，我讓剛剛被你凌遲的那個人把他的燒灰了。”

瞬間，慕凌的心底里陡然躥起一種悲涼且荒謬的覺，他強忍着心的抖，咬牙問道：“那……跟我發生關係的人，難道也是他？”

這次，雲楓卻緩緩地搖了搖頭，神間的恍惚意味更加濃重。

慕凌一顆心被掀翻打落谷底，又被拽起凌空，一時間失重的覺令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顛倒翻轉。他不甘心地追問一句：“那為什麼那次你讓他來救我？為什麼？！！”

吼到後來，慕凌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，然而掌心中攥着的那個人卻已經失去了神智，徹底聽不見他在吼些什麼了。

慕凌心中只覺難以置信與不可思議，接下來便被無盡的怒火騰騰燃起，燒毀了自己心中的最後一抹妄想與溫存。

他毫不猶豫地起將那塊黑的布條重新綁紮在雲楓眼睛上，任由他整個上半癱在那張冰冷的鐵桌上，眉目擰起，大踏步地轉走出了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