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十分鐘，懷裡的雲楓扯了扯慕凌的袖，慕凌先是側耳傾聽地面上的靜，好像沒有傳來什麼炸聲和槍彈聲了，這才鬆了口氣，俯下問雲楓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
雲楓低沉略微沙啞的嗓音在這不大的暗道里響起，甚至響起了迴音：“我有點想吐。你先放下我。”

慕凌連忙把雲楓輕輕放下，雲楓扶着手邊的石壁，捂着，臉十分難看。

“怎麼了？”慕凌過來幫忙輕着他的背，聲安道，“想吐就吐出來。”

雲楓看都沒看慕凌，只當他不存在一樣，低低地道：“你先走。”

“什麼？”慕凌徹底震驚了，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幾個分貝，“你現在這個樣子，你讓我丟下你一個人跑路？”

雲楓再次用力一咬下，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，裡甚至品嘗到了濃厚的腥味。

可是，儘管如此，越來越沉重的眩暈就好像一條冰冷的毒蛇，從頭到尾把他纏繞其中，他渾的甚至都凍得自己發抖，不得不竭力令自己疼痛，這樣來戰勝那幾乎無不在的麻痹。

雲楓長長吸了口氣，盡量平靜地道：“你聽着——我就是不想看見你。我被你抱着都噁心。你離我遠遠的，我就能舒服點了，行嗎？”

慕凌的表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變了微微的傷，雲楓本無暇照顧他的表，只是低下頭去，臉對着牆壁，沒有再看慕凌一眼。

慕凌像是做了很大決心，緩緩地轉，正當雲楓要鬆一口氣的時候，慕凌突然迅速轉回來，一把扭住雲楓的手腕，死死盯着他蒼白虛的臉頰，以及薄薄晶瑩的冷汗，毅然決然道：“跟我走！我不會丟下你的！”

雲楓被他拽着鑽進前方非常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的甬道，豆大的汗水瞬間就下來了，越來越重的息聲在這甬道里響起，幾乎帶着一點求饒：“別……我走不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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