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後來，雲楓心緒翻湧，捂着劇烈地咳嗽起來，齒間滲出跡。

慕凌的心一瞬間痛起來，忽然一把摟住雲楓，像是要抑住他的咳，可是怎麼也止不住。

懷中人抖得是那麼厲害，瘦弱的肩膀一個勁兒地在抖，往日清冷的人兒，竟變了這般不堪，這般無助的模樣。

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，雲楓蒼白着臉，費力地抬起疲無力的脖頸，仰着慕凌剛毅的容，斬釘截鐵地道：“讓我走。”

慕凌一驚，不由得口而出：“為什麼？”

雲楓意識已經有些模糊，仍然喃喃着說出自己心頭努力聚集的思想：“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雖然我想不出，他們目的何在。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不應該跟你在一起，不然，他們本不會讓我回到你邊……”

說著說著，雲楓的聲音已經漸漸低下去，很快就氣若遊，徹底昏了過去。

慕凌按着他的心臟，着越來越微弱的心跳，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——

“要不是為自己擋刀，給肺葉造了難以挽回的損傷，他至於這麼虛弱嗎？以致於一直掙扎在生死邊緣，隨時都可能耗盡生命。他也是不願意這樣的吧，若是他還健康，一定是一個手了得，風華絕代的人。雖然自己並不知道他的過去，但是，自己有一種覺，他就是那種非常厲害的人。可是現在，因為自己，他落得了萬劫不復的境，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，了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。他也很難，他也很痛苦，可是，他從未後悔過。從他的神態中，他還是對自己如此迷，如此死心塌地。”

慕凌着懷中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不到的人，蒼白的臉上全是安詳，最後還是對自己的關心，不希自己捲這灘渾水的關切。

哪怕這是個局，自己也要跳進去。為了他。為了他。

慕凌毫不猶豫地撕開自己左腕上的繃帶，毫不猶豫地在漸漸開始癒合的傷口上咬了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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