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雷霆仙緣_第470章 丑牛宮(震淵殿)(1)
雷海的狂風還卷着紫電在耳邊呼嘯,吳奎拽着娘的手剛踏那片迷霧,腳下突然一空——預想中的實地竟了虛浮的雷霧,兩人像墜無底深淵般往下墜。風聲在耳邊扯出尖嘯,娘下意識攥他的手腕,雷霆鎏金鎧的冰涼過布料傳來,吳奎卻突然笑出聲,反手將往懷裡一摟,腳底下“轟”地炸開團藍雷,藉著反衝力猛地一旋,竟在墜落中生生穩住形。
“別怕,莽莽哥的雷遁,連閻王爺都追不上!”他笑得張揚,灰白夾雜着電的炸頭在雷霧裡炸得更蓬鬆,發梢的藍紫電弧蹭到娘的鬢角,燙得輕輕“呀”了一聲。低頭時,正撞見他圓臉上那雙小眼睛亮得驚人,裡頭映着下方越來越清晰的白——那不是天,是片翻騰的、粘稠如汞的白亮漿,像一鍋煮沸了萬萬年的雷霆熔漿,正咕嘟咕嘟冒着拳頭大的氣泡。
“那是……雷漿池?”娘的聲音被風吹得發飄,指着下方深陷在雷漿中的宮殿廓,廊柱上纏繞的鎖鏈泛着冷的金屬,卻在雷漿的浸泡中時不時竄起幾尺高的電弧,發出“噼啪”的脆響。那些鎖鏈得像水桶,鏈節上刻滿的雷紋被漿沖刷得發亮,竟像是活般在微微蠕。
吳奎突然打了個呼哨,抱着娘俯衝下去,風雷靴踏在雷漿表面的瞬間,靴底電火花“滋滋”炸開,竟在粘稠的漿上踏出片短暫的平台。他借力翻落地,腳剛沾到宮殿門前的黑曜石地磚,就聽見後“啵”的一聲巨響——剛才落腳的地方,一個巨大的雷漿氣泡炸開,衝擊波撞在殿門的雷紋上,震得整座宮殿都晃了晃,地磚隙里滲出的雷漿濺在他上,燙得布料“嗤”地冒起白煙。
“娘的!這地方比子鼠宮邪門多了!”吳奎齜牙咧地拍掉上的漿,鼻尖鑽進濃烈的腥甜氣,像是燒紅的鐵扔進水裡的味道,混着雷漿特有的焦糊味,嗆得他忍不住咳嗽兩聲。他轉頭看娘,見鬢邊的髮被剛才的衝擊波吹得散,發梢還沾着星點白亮的漿沫,像落了片碎雪,手替拂開時,指尖到的皮竟帶着涼意,與這滿殿的灼熱格格不。
“夫君小心,這殿里的雷氣太重,連地磚都在發燙。”娘輕輕握住他的手,指尖的雷紋發亮,剛運起木靈訣想中和幾分,就聽見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——那聲音像巨錘砸在銅鐘上,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步都讓地磚震,連兩人腳邊的雷漿飛沫都跟着跳,空氣里的雷驟然升高,得人口發悶。
吳奎猛地將娘護在後,雷殛·混沌“噌”地從儲袋裡跳出來握在手中,的雷紋與殿的雷氣相呼應,發出興的嗡鳴。他眯着眼往殿瞧,只見主殿的影里,一個青黑的巨影正緩緩走出——那影足有丈余高,塊壘分明,像用萬年玄鐵澆鑄而,披的鎧甲泛着白亮的澤,仔細看去竟全是凝固的雷漿,鎧甲隙里時不時噴出幾縷白汽,落地時在青磚上砸出小小的坑。
“玄戈?”吳奎咂了下這名字,視線落在對方手裡的兩柄戰錘上。那錘足有磨盤大,表面布滿蛛網狀的雷紋,每一下,錘尖就滴落幾滴白亮的雷漿,在地上燒出滋滋作響的小。他突然想起子鼠臨死前的掙扎,再看看眼前這尊活像鐵塔的巨漢,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耗子剛被敲死,又來頭牛?你們十二生肖是趕着投胎送寶貝嗎?”
玄戈的臉藏在雷漿鎧甲的影里,只出雙燃燒着白焰的眼睛,他似乎聽不懂玩笑,只是瓮聲瓮氣地開口,聲音像兩塊巨石在互相:“擅闖丑牛宮者,死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腳一跺——“震淵雷吼!”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咆哮從他口中炸開,不是人聲,竟像是萬千雷霆同時在殿轟鳴,聲波化作眼可見的白浪,瞬間掀翻了兩側的青銅燈架。燈油潑在雷漿里,燃起片藍火,燒得空氣都扭曲起來。吳奎只覺得耳像被針扎,腦仁嗡嗡作響,懷裡的混沌驚堂木突然發燙,他反手一拍驚堂木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竟生生劈開了聲波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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