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雷古樹枯死的軀幹了天然的屏障，吳奎在樹里辟出片清凈地，用混沌雷火熏幹了焦黑的木屑，又引了道山泉繞着樹潺潺流淌，水聲混着遠的雷鳴，了這一年裡最安穩的背景音。中央的石台上，萬雷古樹苗正舒展着葉片，翠綠的枝條已長到三尺高，纏繞的藍紫雷比初見時更明亮，像條溫順的小蛇，總往娘指尖鑽。

吳奎靠在壁上，裡嚼着塊中品雷木晶，晶核的甜香混着山泉的清冽，順着嚨往丹田鑽。他後背的傷早已癒合，混沌反甲重新煥發澤，只是甲片上多了道淺淺的紋路——那是上次替娘擋雷種炸時留下的，被他特意保留着，理由是“這道痕比任何花紋都威風”。娘每次看見，都會用木靈往紋路里注點靈氣，時間久了，那道痕竟泛出溫潤的，像嵌了塊小小的雷木晶。

前三個月，娘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。雷木晶被煉化了淡綠的靈氣，順着經脈緩緩滋養金丹，原本凝滯的瓶頸漸漸鬆，丹田的靈氣越來越渾厚，偶爾會從指尖溢出來，落在萬雷古樹苗上，引得枝條歡快地搖擺。吳奎怕打擾，就搬了塊青石坐在口，一邊打磨雷神之錘，一邊留意外的靜，錘柄的雷蛟皮被他挲得發亮，每次打磨到興起，就會對着山泉練幾招雷法，金紫的雷劈在水面上，濺起的水花映出彩虹，驚得苗的葉片輕輕。

第四個月的清晨，娘的金丹突然發出“嗡”的輕響，淡綠的靈從周溢出來，把整個樹都染了翡翠。吳奎正往裡塞雷木晶，見狀猛地跳起來，差點把手裡的鎚子掉進山泉。他衝過去時，正撞見娘的金丹在丹田旋轉，表面的雷紋與木靈氣織網，有突破的跡象。“別！”他低吼一聲，反手祭出混沌雷域，金紫的罩將兩人護在中央，同時把所有上品雷木晶往邊推，“嚼了！現在突破正好！”

娘沒說話，指尖碎塊雷木晶，溫潤的靈氣順着嚨往下涌。丹田的金丹旋轉得越來越快，表面的裂紋漸漸擴大，疼得額頭冒汗，卻死死咬着牙沒哼一聲。吳奎看得急，突然抓住的手，將自己的雷靈力渡過去——不是霸道的衝擊，而是像山泉般溫和，順着的經脈緩緩流淌，幫平撕裂的疼痛。當第一縷晨過樹照進來時，娘的金丹終於碎裂又重凝，新的金丹泛着綠中帶紫的，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，周的雷紋與木靈氣纏在一起，比從前更靈。

“了！”吳奎比自己突破還激，抱着轉了三個圈，差點撞翻石台。萬雷古樹苗突然抖落幾片葉子，落在娘的新金丹位置，葉片化作淡綠的，鑽了進去，引得的雷木雙靈發出歡快的共鳴，連說話都帶着輕快的音：“靈力比以前順多了，剛才試着用分法訣，能分出四個了。”

從那以後，樹就熱鬧起來。娘開始嘗試用雷木雙靈催萬雷古樹苗，苗的枝條會隨着的法訣舞，有時化作劍形，有時織盾狀，看得吳奎嘖嘖稱奇，總纏着要學：“你看這枝條多靈活，比我的混沌還能纏人，教我兩招唄？”娘被他纏得沒辦法，就教他用木靈催生雷草，結果吳奎催出的草葉全帶着尖刺，像小刀子似的，被笑了好幾天。

第七個月，吳奎把雷神之錘重新淬鍊了一遍。他用混沌雷火烤着錘，同時往裡面摻雷木晶的末，淡綠的與金紫的雷火纏在一起，錘面的雷符漸漸生出木靈氣的紋路，揮起來時，竟能帶着草木生長的生機，不再只有雷霆的霸道。娘就坐在旁邊編雷帕，帕子上綉着萬雷古樹的模樣，針腳里纏着細小的雷，吳奎搶過去汗，結果帕子上的雷纏上他的炸頭，引得雷“噼里啪啦”響，像頂會發的帽子。

樹的角落裡堆着吳奎撿來的奇石頭，每塊都被他刻上雷紋，夜裡會發出不同的，像片小小的星空。娘會在石頭間種上雷蘭，淡紫的花在里綻放，把糙的石頭襯得像寶石。兩人常常坐在花叢里，分一塊雷木晶，聽着山泉的水聲，連呼吸都變得慢悠悠的，彷彿這一年的時，是被萬雷古樹的枝條輕輕拉住，走得格外溫。

第十一個月，娘的雷木靈徹底與萬雷古樹苗相融。能過苗的系，“看”到外的景象——雷魔的殘骸早已被風化，裂谷的瀑布結了層薄冰，遠的域城亮起了燈火。有次試着讓苗結果，三天後果實，剝開翠綠的果皮，裡面滾出顆亮晶晶的晶核，竟是上品雷木晶，驚得吳奎當場把晶核塞進裡，嚼得“咔嚓”響，說比任何靈丹都帶勁。

離別的前一晚，兩人坐在萬雷古樹苗下，看着枝條上的雷流轉。吳奎給娘講他小時候雷靈草被追打的糗事，說自己掉進雷池裡，不僅沒傷，反而因禍得福覺醒了雷靈；娘就說剛學木靈時，把師父的葯圃全種了雷草，被罰抄了一百遍心法，聽得吳奎拍着大直樂，笑聲震得苗的葉片“沙沙”響，落下幾片帶着雷的葉子，像給他們撒了把星星。

“都準備好了？”吳奎了的雷霆鎏金鎧，甲片上的雷紋與木靈氣纏得更，比外的冰層還堅韌，顯然金丹中期的靈力讓的防護又強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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