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汐的僵了一下，緩緩地，極其緩慢地抬起頭。

淚痕縱橫在蒼白的臉上，眼睛紅腫，往日的神采被巨大的悲傷淹沒，只剩下一種近乎虛的茫然。

看了看地上的水杯，又抬眼看了看周客那沉靜無波的臉，沒有拒絕，手拿起杯子，小口地啜飲起來。溫熱的劃過乾疼痛的嚨，帶來一微弱的暖意。

良久，才用帶着濃重鼻音、沙啞至極的聲音開口，帶着一自嘲：“……讓你見笑了。”

“人之常。”周客淡淡道，在不遠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。

兩人相對無言，空氣中瀰漫著悲傷過後沉重的寂靜。

又是片刻的沉默，蘇塵汐似乎終於重新凝聚起了一些力氣，扶着牆壁，有些踉蹌地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窗外逐漸暗淡的天，背影依舊單薄，卻似乎重新注了某種決心。

“今天……謝謝你。”周客重複了之前被打斷的話。

蘇塵汐搖了搖頭，雙手握在一起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：“不用謝。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被冤枉。父王……父王的死，絕對不是你做的。”

轉過，目直視周客，儘管眼眶紅腫，但那眼神卻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，“那短劍出現的方式，太詭異了，本不是人力所能及，更像是……某種早已設定好的、惡毒的詛咒或者空間陷阱。”

周客點了點頭，這正是他心中的疑點核心。

“時間卡的太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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