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擺着幾枚半明的薄片，每張上都繪製着一道繁雜的符號。

隨升雲對着那幾枚薄片，沉默着端詳良久，又小心翼翼地起一張，藉著燭火左看右看，卻怎樣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“……這些都是那黏糊糊的生吐出來的？”隨升雲表複雜得像生吞了一隻蛤蟆。

“是。”隨雲兒回答，“就是用這些東西，才使出來沒見過的魔法。”

隨升雲張了張，言又止，醞釀了好久，看向了隨雲兒肩膀上的小溪：“你們靈，還有這種本事？”

小溪此刻正抻長了脖子，和隨升雲一般好奇的端詳着那幾枚薄片。聽到隨升雲的問話，才抬起腦袋：“不不不……說實話，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見。我們靈可吐不出來這種東西。”

一人一蛇同時看向一旁。

此刻那隻修恪斯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小圓球，像是自娛自樂似的在桌子上骨碌碌地滾，看起來一副不大聰明的樣子。

“你不是說，它也是靈么？”

“它是我們的近親，不是我們的同類。”小溪眨了眨眼睛，“它們和我們的靈國度沒什麼集，它們的族群在大部分靈誕生之前就和我們分道揚鑣了——那可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
小溪紅的舌頭在空氣中晃了晃，“舉個可能不怎麼恰當的例子吧，我們和它們的關係，大概相當於你們人類和其他靈長類的關係。你看，我現在能和你們正常流，它們可是連發出聲音的都沒有呢。”

“……這東西有的概念嗎？”隨升雲表了，“它跟勾芡的澱水似的，連大小都不固定……甚至還能把自己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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