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506章 波斯遺珠(1)
長安西郊,皇家苑深,一名為“凝碧池”的離宮悄然迎來了它特殊的客人。這裡亭台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,池水如鏡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,也暫時封存了一位亡國公主的悲慟與希。
阿黛拉公主卸下了旅途的偽裝,換上了大唐宮廷為準備的素雅襦,卻難掩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憂鬱與深骨髓的疲憊。站在水榭邊,着池中倒映的殘月,手中攥着那枚被稱為“王室淚珠”的深藍寶石。家國淪喪、父王生死未卜、一路奔逃的慘烈景象,如同夢魘般日夜糾纏着。然而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深知,自己已是薩珊王朝最後的希之一,肩上的重擔讓不敢有片刻鬆懈。
侍省派來的和通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們能到這位公主平靜外表下洶湧的緒暗流。直到皇帝李琰的鑾駕悄然抵達離宮,阿黛拉眼中才重新燃起一亮,那是一種混合著敬畏、祈求與最後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在布置簡潔卻不失皇家氣度的偏殿,李琰見到了這位“新月”公主。沒有葉蓮娜的英氣人,也沒有伊茲的純真爛漫,的是破碎的、凄婉的,如同被風雨摧折的鳶尾花,卻依舊保持着王族最後的尊嚴。
“波斯末裔之,阿黛拉,拜見至高無上的大唐皇帝陛下。”以標準的波斯宮廷禮儀深深下拜,聲音帶着一抖,卻清晰堅定。通譯將的言語轉化為唐言。
李琰虛扶一下,溫和道:“公主遠來辛苦,不必多禮。薩珊之事,朕已略知一二。且將你所知形,細細道來。”
阿黛拉抬起頭,淚水終於忍不住落,但迅速用手背去,開始敘述。從大食軍隊如狂般席捲而來講起,講到泰西封的陷落,講到波斯勇士們的浴戰和最終潰敗,講到父王在離去時那絕而期盼的眼神……的敘述並非簡單的哭訴,而是包含了大量關於大食軍隊編製、主要將領特點、常用戰、以及其部不同派系初現端倪的矛盾等信息。顯然,並非不諳世事的公主,在逃亡途中,刻意收集和記住了這些可能至關重要的報。
“……陛下,”阿黛拉最後泣不聲,再次跪伏於地,雙手捧起那枚“王室淚珠”,“大食人毀我神廟,迫我子民改信,屠戮不屈者……波斯故地,哀鴻遍野。阿黛拉一介弱,復國無,唯願陛下念在兩國昔日路誼,念在天道仁德,發天兵以救倒懸!薩珊願永世稱臣,歲歲朝貢,這枚象徵薩珊王權的‘淚珠’,亦獻於陛下,只求……只求一線生機!” 其聲悲切,聞者容。
李琰靜靜聽着,面沉靜。阿黛拉的陳述,與魏王李意送回的報告相互印證,讓他對大食這個新興帝國的威脅有了更直觀、更迫的認識。這不再是一個遙遠的傳聞,而是一個正在急速膨脹、即將與大唐利益迎頭相撞的龐然大。
他沒有立刻答應,也沒有斷然拒絕。他起,走到阿黛拉面前,沒有去接那枚寶石,而是親手將扶起。
“公主,你的苦難,朕已知之。薩珊之痛,亦是人類文明之痛。”李琰的聲音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,“然,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。大唐雄兵雖銳,亦不能貿然萬里遠征,徒耗國力。此事,朕需權衡。”
他命人好生安阿黛拉,賜下諸多用品,並明確指示,公主在離宮期間,一切待遇比照郡王規格,嚴外界打擾。這既是一種保護,也是一種的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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