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琰剛跳下馬，卸下頭盔，還沒勻氣，就聽見營地門口又是一陣喧嘩。一隊騎兵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，打頭的那個，一皮甲沾滿了污和塵土，胳膊上還纏着繃帶，不是阿史那雲是誰？

看上去疲憊不堪，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，角帶着一揚眉吐氣的笑。後跟着的騎兵們，也個個跟從泥地里撈出來似的，但神頭都還行。

李琰一看到，心裡那塊一直懸着的石頭總算“咣當”一聲落了地。他幾步就迎了上去。

阿史那雲也看見了他，利落地翻下馬，走到他面前，抱拳行禮：“陛下！臣幸不辱命！東路日耳曼蠻子因斷糧和訌，已自行潰散，部分逃往山林，部分被我部剿滅！”

“好！好！回來就好！”李琰的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激，他上前一把扶住的肩膀，上下打量着，“傷怎麼樣？嚴不嚴重？”

當著這麼多將士的面，阿史那雲有點不好意思，想掙開，卻沒掙，只好低聲道：“沒事，就破點皮，早好了。”

李琰才不信，這丫頭最能撐。他也不管那麼多，拉着的手腕就往中軍大帳走：“跟朕進來，讓軍醫好好看看！”

進了大帳，屏退了左右，就剩下他倆。李琰親自幫解開那簡陋的繃帶，看到手臂上那道雖然不深但還長的傷口，周圍都紅腫了，臉一下就沉了下來：“這破點皮？染了怎麼辦！”

他一邊語氣不善地訓斥，一邊小心翼翼地拿過清水和傷葯，親自給清洗傷口，重新上藥包紮。作有點笨拙，卻異常認真。

阿史那雲看着他專註的樣子，着他手指偶爾到皮帶來的溫度，心裡那點因為奔波廝殺的疲憊和委屈，忽然就煙消雲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麻麻的覺。鼻子有點發酸，上卻還着：“陛下還會這個？”

“閉！了傷就老實點！”李琰頭也不抬，手上作卻沒停。

包紮好傷口，帳的氣氛忽然就有點曖昧起來。燭下，臉上還帶着塵土，頭髮也了，但那雙眼睛格外亮，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依賴，有驕傲，還有一別的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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