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托瓦的清晨依舊寧靜，但暗地裡的波濤已然改換了方向。安雅·埃斯特伯爵幾乎一夜未眠，按照李琰的授意，心炮製的那封“彙報信”已經由秘渠道送出。信中，以激又略帶的口吻，詳細“描述”了陛下如何被的“與曼托瓦的熱”所打，如何對青睞有加，甚至酒後失言，出有意在意大利北部設立一個高度自治的“倫第大公國”來籠絡當地貴族的“想法”。還“憂心忡忡”地提到，那位善妒的阿史那雲將軍似乎有所察覺，頻頻刁難於，建議聯盟暫時低調，由繼續“鞏固聖寵”，伺機再提條件。

這封信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，必然會在那個心懷鬼胎的貴族聯盟部掀起巨大的猜忌與波瀾。有人會嫉妒安雅率先得寵，有人會質疑皇帝承諾的真偽，更會有人因阿史那雲的“阻礙”而焦躁不安。裂痕一旦產生，瓦解便只是時間問題。

李琰在書房聽完皇城司幹事關於信使已派出的彙報，滿意地點點頭。他喜歡這種將敵人部攪，讓其自行崩潰的策略，省力又高效。

“盯聯盟的反應。尤其是那幾個跳得最歡的，看看誰最先坐不住。”李琰吩咐道，“另外，對安雅的保護也不能鬆懈，現在可是朕的‘寶貝餌’。”

“遵旨，陛下。”

理完這事，來自新長安的第二批詳細報告也送到了李琰案頭。關於流言的理旨意已經下達，據說李嗣業接到旨意時，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然當場虎目含淚，掙扎着從病床上爬起來，面向東方叩首不止，嘶啞着嗓子高呼“陛下聖明，臣萬死不足以報陛下信重之恩！”。而塞奧法諾皇後在收到那對象徵榮寵的釵時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終只是對着東方深深一禮，表複雜難明，據說此後更加深居簡出。至於那幾個散布流言的希臘裔軍，已被雷霆手段置，懸首示眾，新長安的希臘舊勢力遭遇重挫，一時間風聲鶴唳，不敢再妄。

李琰看着報告，微微頷首。恩威並施，效果顯着。李嗣業的忠誠毋庸置疑，塞奧法諾是個聰明人，知道該怎麼做。至於那些殘餘的舊勢力，殺儆猴足矣。

他又拿起狄奧多羅斯學者帶來的部分文獻副本翻看。那些關於“獻祭與重塑”、“熔爐煉金”的激烈解讀，雖然聽起來有些悚，但仔細品味，卻與他想要打破舊歐洲封建系、建立全新的大唐—羅馬融合秩序的目標，暗合。打破舊世界，必然伴隨陣痛與“犧牲”。

“有點意思……”李琰挲着下，“或許……將來可以在某些場合，有限度地釋放一些這類解讀，用來震懾那些冥頑不化的舊貴族，或者激勵那些徹底變革的人。”他將文獻收起，這步棋需要謹慎，但潛力巨大。

這時，上婉兒端着一碗新沏的香茗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。今日穿了一藕荷的宮裝，更顯得白如玉，氣質溫婉。

“陛下忙碌了一早上，喝口茶歇歇吧。”將茶盞輕輕放在李琰面前，纖纖玉指有意無意地過他的手背，帶來一微的。

李琰順勢握住的手腕，輕輕一拉，便將帶懷中，坐在自己上。婉兒低呼一聲，臉頰瞬間飛紅，卻沒有掙扎，反而順地偎依在他前，仰起臉，眸中波流轉，帶着一和期待。上淡淡的書香和香混合在一起，沁人心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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