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又點向伊庇魯斯那個鐵十字：“而阿史那雲遭遇的這支法蘭克先鋒，裝備良，卻兵力不多，顯然是試探。他們的主力，必然還在阿爾卑斯山以北觀。你說，如果這個時候，教皇和倫第人不斷催促，甚至以‘聖戰’和‘上帝意志’相，那位雄心的查理曼大帝，是會繼續穩坐黎，看着他忠實的信徒被‘東方惡魔’屠戮，讓教廷對他失；還是會忍不住…將更多的銳，提前投這個泥潭？”

婉兒眼中猛地一亮，瞬間明白了李琰的狠辣算計：“陛下的意思是…驅狼吞虎，引蛇出？故意縱容索菲亞製造恐慌和力，迫教廷和意大利勢力自陣腳，反過來催促甚至脅迫法蘭克人主力提前南下，遠離其本土補給基地，進我們預設的戰場？”

“不錯。”李琰的目銳利如鷹，“法蘭克人的重甲騎兵厲害，但絕非無懈可擊。他們裝備沉重，依賴後勤，機遲緩。一旦其主力被引出阿爾卑斯山庇護，深意大利半島，漫長的補給線就是他們的死！阿史那雲的輕騎或許正面難以抗衡，但襲擾糧道、斷其歸路、疲其心神，卻是拿手好戲！屆時，朕的主力艦隊再擇機登陸，直搗羅馬！外困，縱有鐵甲，亦瓮中之鱉！”

好一招謀！以整個意大利南部的糜爛和無數生靈為餌，對手不得不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跳舞！這份冷酷和深謀，讓婉兒心底微微發寒，卻又不得不為之嘆服。再次清晰地認識到，邊這個男人，不僅僅是擁有強大武力的大唐皇帝，更是一個將人心、政治、戰略玩弄於掌之間的絕世棋手。

“那…索菲亞 herself? 如此行事，恐尾大不掉…”婉兒依舊憂慮。那把火，燒起來容易，控制卻難。

“？”李琰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，“一把刀，只要足夠鋒利，能砍傷敵人就好。至於會不會割傷自己…那要看握刀的手，夠不夠有力。”他的目再次落在婉兒上，帶着一種深意的審視，“等法蘭克人的主力被引出來，羅馬城破之日，就是這把刀…回爐重鑄之時。的野心和暴行，自然會有人去清算。比如…那些‘義憤填膺’的意大利倖存貴族，或是…‘及時反正’的教廷人員。”

婉兒心領神會。兔死狗烹，鳥盡弓藏。索菲亞的利用價值耗盡之時，就是為所有暴行付出代價之日。李琰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，自然會有“害者”和需要討好新主人的投機者，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將撕碎。這既是權，也是對失控工最徹底的廢棄。

就在這時，艙門外傳來親衛急促的稟報：“陛下！維京艦隊埃里克領主有訊鷹傳書！耶路撒冷方向，‘路之眼’亦有十萬火急報呈送！”

李琰眼神一凝：“進！”

一名親衛低頭快步而，將兩枚細小竹筒恭敬呈上。李琰先拿起標記着維京狼頭的那枚，出裡面卷着的薄羊皮紙，快速掃過。上面的諾爾斯文字跡潦草而張揚，還畫著一個簡單的骷髏頭和船錨圖案。

“埃里克…”李琰看完，冷哼一聲，將紙條遞給婉兒。

婉兒接過，只見上面用生的希臘文夾雜着諾爾斯語符號寫着：“尊貴的陛下，您忠實的海上野狼埃里克向您致意！第勒尼安海的魚兒，撒丁島和科西嘉的娘們兒屁也夠翹！俺的斧頭已經難耐，準備給您表演一下什麼‘維京式登陸’！放心，羅馬跑不了，俺先去熱熱，順便給您抓幾個穿白袍的老頭兒回來下酒！——您永遠的朋友，埃里克·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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