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歷山大港：暗流下的角力

硝煙尚未完全散盡，空氣中依然瀰漫著焦糊味、腥味和海水的咸腥。亞歷山大港，這座剛剛經歷火洗禮的千年古港，如同一個疲憊的巨人，在夕的餘暉中息。港口，大唐戰艦傷痕纍纍，卻依舊如威嚴的巨般錨泊着，甲板上水兵們忙碌地修補船，清理戰場。那座高聳的法羅斯燈塔頂端，赤底金邊的唐字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，無聲地宣告着新主人的到來。然而，在表面的秩序之下，暗流已經開始涌。

臨時徵用的原埃及總督府，如今了大唐西洋水師都統制劉仁軌的行轅。廳堂，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。

拂菻皇伊琳娜的特使，前書記利奧，正站在劉仁軌面前。他依舊穿着那象徵份的紫鑲金邊長袍，但臉上的風塵僕僕已被一種抑的憤怒所取代。他手中握着那柄曾作為信獻上的黃金城門鑰匙的複製品，聲音帶着明顯的不悅和質問：

“劉都統制！我拂菻帝國傾盡全力，艦隊浴戰，牽制大食主力，助貴軍奪下亞歷山大港！按照盟約與皇陛下獻上金鑰匙的誠意，此港當由我們共同治理！共其利！為何貴軍一港，便全面接管城防、稅關、船塢？將我拂菻艦隊排除在核心區域之外？甚至連港口燈塔的控制權都牢牢握在手中？這難道就是大唐皇帝陛下所謂的‘同盟’與‘共我們的海’嗎？金鑰匙，難道只是一塊無用的廢鐵？！”

利奧的質問擲地有聲。他後的幾名拜占庭軍也面含怒，手按劍柄。海戰後期，拜占庭艦隊的加確實加速了大食艦隊的崩潰，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傷亡。如今勝利果實卻被大唐獨佔，這種被利用的覺讓他們怒火中燒。

劉仁軌端坐在主位，花白的鬚髮梳理得一不苟，上的明鎧雖經戰火洗禮，依舊潔。他平靜地聽着利奧的咆哮，臉上古井無波。待對方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有力，如同磐石：

“利奧大人，稍安勿躁。貴國艦隊及時來援，助我軍擊潰頑敵，此，我大唐將士銘記於心，本帥已表上奏陛下，為貴國將士請功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陡然變得銳利：“然，大人所言‘共同治理’，恕本帥不敢苟同！亞歷山大港，是我大唐將士用鮮和生命，從背信棄義、屠戮我同胞的大食叛軍手中奪回！燈塔之上懸挂的，是我大唐子民的骸！此港之克複，是我大唐西洋水師萬里遠征的果！其主權歸屬，毋庸置疑！”

劉仁軌站起，走到懸挂的巨大地中海海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亞歷山大港的位置：“至於盟約，陛下早有明旨！亞歷山大港，必須由大唐永久駐防，作為西洋水師母港及大唐與西方貿易之樞紐！此乃底線！皇陛下獻上金鑰匙，開啟的是‘共擊暴敵’之門，而非‘共分戰果’之門！貴國所求之利，陛下亦有承諾：助爾等收復敘利亞失地！此諾，我大唐必踐！但亞歷山大港，非易之！”

他回，目如電直視利奧：“利奧大人，請轉告皇陛下。我大唐行事，明磊落，言出必行。該是拂菻的，一分不會。但不該手的…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…也請莫要逾矩！以免傷了和氣，壞了陛下‘化鈞萬邦’、共大食的大計！地中海很大，容得下大唐的龍旗與拂菻的雙頭鷹。但前提是，鷹，要知道自己的位置！”

這番話，中帶，既肯定了拜占庭的功勞，又極其強地重申了大唐對亞歷山大港不容置疑的主權，更晦地點出了拜占庭若有不軌之心，將破壞大局。尤其是最後那句關於“鷹的位置”的警告，讓利奧和他後的軍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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