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城·城守府

黎明前的黑暗濃稠如墨，城守府卻燈火通明，充斥着一種病態的張和抑。腥味、藥草味和一種瀕死野般的重息織在一起。

哈立德斜倚在一張鋪着厚厚皮的胡床上，曾經悍如鐵的軀此刻顯得臃腫而虛弱。他的上半纏滿了滲的麻布，左肩胛骨一個猙獰的貫穿傷尤其醒目——那是趙驍的破甲弩矢留下的印記。劇痛和持續的低燒折磨着他，讓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布滿了，閃爍着瘋狂與怨毒的芒。

“廢！一群廢！”哈立德的聲音嘶啞，如同砂紙，“幾百人！連一群喪家之犬和卑賤的粟特商人都擋不住！讓敵人到了城牆底下！”他抓起手邊一個銀杯，狠狠砸向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副將。

銀杯砸在副將額頭，頓時流如注。副將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：“將軍…是…是哨兵被悄無聲息地幹掉了…敵人…敵人像魔鬼一樣突然出現…”

“魔鬼？”哈立德獰笑，牽傷口讓他倒吸一口冷氣，“是那個唐狗！還有那個該死的波斯婊子！還有康拂耽延那個兩面三刀的豬！我要把他們碎萬段！碎萬段——！”他狂怒地咆哮，膛劇烈起伏，傷口滲出的跡迅速擴大。

“將軍息怒！您的傷…”旁邊的隨軍醫慌忙上前勸解。

“滾開！”哈立德一把推開醫，眼中凶畢，“傳令！所有人！給我頂住！殺所有衝進來的敵人！砍下唐狗和波斯人的頭，賞千金！升三級！怯戰者…斬！全家貶為奴——！”

命令還未完全下達，府邸深通往院的小門猛地被撞開！一個渾浴、頭盔歪斜的侍衛踉蹌撲：“將軍！不…不好了！敵人…敵人殺到院了！他們…他們太厲害了！我們的人擋不住…”

話音未落！

“轟——！”

沉重的府邸正門，那包覆著鐵皮的木門板，在一聲震耳聾的巨響中，被從外面生生撞塌！木屑鐵片紛飛，煙塵瀰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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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甘·宮極太·安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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