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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159章 地宮驚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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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積寺的焦土泛着焦糊味,三百把陌刀如竹林,刀刃上凝結的痂被晨霜凍暗紫。李晟蹲在斷牆下,懷裡抱着段秀實的陌刀,指腹挲着刀裂紋里嵌着的碎骨——那是前天砍殺安守忠時留下的,碎骨邊緣還沾着甲胄上的紅漆。“將軍,您瞧這個。”王老五湊過來,滿是裂口的手指間出半塊邦邦的胡餅,餅面上還沾着草屑,“我從老將軍右手摳出來的,他咽氣前還說要留給重傷的兄弟...”老兵的結滾着,眼角的皺紋里積着灰,眼眶卻通紅。

郭子儀着膀子,肩頭的刀疤在晨中泛着青白,他拎着酒葫蘆往刀叢里潑酒,琥珀的燒刀子濺在焦土上,騰起一縷帶着腥氣的白霧。“老段啊,你當年說等打完仗要回隴右開酒肆,如今酒管夠了,你卻...”老將的聲音突然哽住,結劇烈滾着,手抹了把臉,不知是酒還是淚。酒順着刀桿往下淌,在焦黑的泥土上衝出蜿蜒的細,忽然在寺基的石到半截弩箭——箭桿裹着的麻布條已經發霉,尾羽上還沾着半片暗紅的污漬。

阿史那雲皺着眉,用狼牙鏈勾起那支箭,金屬聲刺耳。“這箭頭的倒鉤樣式,和三年前向你的那支一樣。”轉頭看向婉兒,後者正盯着箭桿上的韋氏徽記,臉蒼白。忽然,箭桿上的污漬遇酒泛起青煙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婉兒臂上的舊傷突然崩裂,暗紅珠滴在徽記上,竟腐蝕出“天寶元”三個小字。“是韋家的蝕骨毒。”工部老吏哆嗦着湊近,他腰間的牛皮袋裡裝着各種驗毒末,“當年梅妃娘娘...就是中了這種毒...”老人的聲音低下去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
黃河的冰面突然發出悶雷般的“咔嚓”聲,如同大地在。張老三正彎腰調整絞車,腳下的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他甚至沒來得及驚呼,就帶着木架墜冰窟。“抓住!”李晟大吼一聲,將陌刀狠狠進冰層,刀柄上的麻繩被他甩弧形,掃過冰面時帶起一片冰碴。對岸的峭壁上,叛軍點燃的火油桶咕嚕嚕滾下來,“轟”的一聲在冰面上炸開,熱浪夾雜着碎冰撲面而來,熏得人睜不開眼。

“拉!快拉!”王老五趴在冰面上,雙手攥着麻繩往後拽,冰碴子割進掌心,鮮滲出來,在繩子上留下暗紅的手印。李晟咬牙撐着陌刀,胳膊上的綳得像鐵塊,眼看着張老三在冰水裡撲騰,突然瞥見水下有塊木板出一角,上面約有硃砂字跡。就在這時,峭壁上閃過寒,一支弩箭“嗖”地來,着李晟的肩甲飛過,“當”地釘在冰面上,箭頭的毒在冰面蝕出冒煙的小坑。

“是連弩!蔽!”李晟大喊着撲向王老五,兩人滾到一堆碎冰後。張老三在水裡拚命撲騰,忽然抓住塊浮冰,氣喊:“將軍!水下有...有!”果然,隨着水波晃,幾凍得僵浮上來,手腕上的青銅雙魚佩在下閃着冷

長安城裡,趙寡婦站在“韋記米鋪”前,手裡的破碗“咣當”砸在門板上,碗沿磕掉的缺口劃了的手,卻渾然不覺。“你們這是要死人啊!昨天還三百文一斗,今兒就漲到七百?”的嗓子因為憤怒而沙啞,圍上還沾着早上面的麵。糧商坐在櫃檯後,翹着二郎剔牙,金戒指在下晃眼:“嫌貴?那就去啃樹皮啊。韋相爺府上剛買了三倉糧食,剩下的這點,你買不買。”他後的夥計抱着算盤,故意撥得噼里啪啦響。

突然,街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陳玄禮帶着金吾衛衝進巷子,馬蹄踏碎了青石板上的薄霜。“搜!”他一聲令下,士兵們撞開韋家別院的地窖門,一霉味夾雜着酸臭撲面而來。幾個士兵捂着鼻子進去,很快就拖出幾袋新麥,麻袋上“河工賑濟”的紅清晰可見。“狗娘養的!”張老三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抄起扁擔就砸向糧垛,金黃的麥粒滾了一地,中間還混着不黑黢黢的蟲卵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朱雀門前,韋家私兵騎着高頭大馬,揮舞着皮鞭驅散運糧車:“奉相爺之命,封倉!都讓開!”百姓們驚恐地尖着躲避,糧食撒了一地。就在這時,阿史那雲帶着回紇騎兵從斜巷裡衝出,的狼牙鏈在空中劃出銀弧,準地纏住領頭馬的前,那馬一聲悲鳴,栽倒在地。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大罵一聲,甩出一卷羊皮紙,“看看這是什麼!”紙上回紇可汗的印鑒還沾着,旁邊是韋氏與敵寇往來的信,字跡清晰可辨。

黃河上,李晟的羊皮筏在冰漩渦里打轉,肩甲被弩箭劃出一道口子,鮮滲出來,把裡都染紅了。王老五渾,凍得牙齒打,他哆嗦着從懷裡掏出雙魚佩,塞進李晟手裡:“從...從手裡掰下來的...”李晟接過玉佩,只見魚眼刻着細小的紋路,他蘸了點醋抹上去,紋路突然顯現出“開皇十七年敕造”的字樣。婉兒湊過來,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撬開魚,裡面掉出一捲髮黃的蠶皮,展開後竟是《河源圖》,上面用硃砂標着十二暗壩的位置,旁邊寫着“龍脈,穩國基”。

“十二暗壩都建在龍脈上?”李晟皺眉,他雖然不懂風水,但也知道龍脈之說關乎國運。婉兒點點頭,手指劃過圖上的龍門位置:“宇文愷當年建造這些暗壩,是為了鎮住地脈,但現在...暗壩被毀,恐怕會引發地。”話音未落,峭壁上又滾下火油桶,“轟”的一聲,冰面炸開個大窟窿,冰冷的河水濺在眾人臉上。阿史那雲眼疾手快,甩出狼牙鏈纏住李晟的腰,大喊:“抓!”的戰馬長嘶一聲,拼盡全力往後拉,冰層在重下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響聲,終於,鐵箱“轟”地浮出水面,箱底那個醒目的“韋”字烙痕,和之前沉船骸上的印記分毫不差。

地宮裡寒氣刺骨,李琰舉着油燈,火苗在風中搖曳,照亮了渾天儀巨大的青銅球。“打開它。”他低聲說,劍尖抵在儀上的某個凸起。婉兒咬咬牙,掏出短刀割破手臂,鮮滴在儀的樞鈕上,青銅門“嘎吱”一聲緩緩開啟,門軸上的鐵鏽撲簌簌掉落。門,九尊巨大的鼎排列九宮格,正中央是一口水晶棺,裡面躺着一位面如生的子,正是失蹤多年的梅妃,手中握着半塊金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