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儀雙一夾馬腹，坐騎踏水而過淺灘：“范送來的毒鹽，某讓人在裡面摻了甘草末。”他後，朔方軍士兵推出三百架弩車，箭匣開合間閃過幽藍芒，“至於這些弩箭，箭頭蘸的是毒鹽熬的晶——遇即化，見封。”

可汗手按刀柄的指節發白，目掃過那些弩車：“你想怎樣？”

“很簡單。”郭子儀從鞍袋裡掏出卷羊皮紙，“這是范節度使寫給您的信，說要借道回紇，夾擊太原。”紙張在風中嘩啦作響，“若可汗肯與大唐聯手，某願以河西馬場三十匹汗寶馬為聘。”

回紇軍陣突然，幾個部落首領頭接耳。可汗盯着郭子儀腰間的金魚袋，突然仰天大笑：“好個郭令公！當年在靈武，你單騎見我時，可曾想過有今日？”他揮手命人收起金刀，“不過某有個條件——毒鹽之事，必須讓天下人知道是誰在搗鬼。”

郭子儀勒轉馬頭，着南岸漸漸散去的霧靄：“明日午時，某會讓揚州鹽工在運河邊演示製鹽。至於幕後黑手...”他角揚起冷笑，“自然要留給長安的史們慢慢審。”

揚州城的天還沒亮，鹽工張老三的銅鑼已敲得震天響。他赤着腳跑過青石板路，還沾着昨夜曬鹽時的鹽粒，每跑一步都簌簌掉落。

“弟兄們！去城隍廟集合！”他的嗓子喊得發啞，想起三天前病死的小兒子——那孩子喝了井的水，斷氣時紫得像茄子。

三千灶戶很快聚在城隍廟前，有人扛着曬鹽的木鏟，有人舉着劈柴的陌刀，將轉運使衙門圍得水泄不通。門樓上的私兵剛要放箭，就見人群後推出十架黑漆漆的水龍車，車上着“揚州鹽幫”的紅紙條。

“讓崔乾佑出來！”王老五的堂兄王大麻子舉起塊毒鹽，“老子們曬了一輩子鹽，竟要被他的毒鹽害死！”

衙門大門“吱呀”開了條，崔乾佑的幕僚探出頭來：“爾等刁民，敢聚眾鬧事？信不信本...”

“放！”王老五的孀李嫂子大喊一聲。十架水龍同時噴出水柱，卻是棕紅的濃醋——這是鹽幫秘傳的“破鹽”，專破鹽中摻的雜。

驚呼聲中，倉的鹽垛遇酸板結，表層鹽粒簌簌落，出裡面黑黢黢的鐵礦砂。人群頓時炸開了鍋，張老三抄起木鏟劈開另一垛鹽，裡面竟埋着箱的陌刀，刀鞘上赫然刻着“范軍”字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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