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瞭塔上的士卒突然大：“左舷有沉船！”

眾人跌跌撞撞跑到左舷，就見漆黑的海水裡浮着半截桅杆，上面纏着碗口的纜繩，繩上掛着，穿着倭國水手的短，皮泡得發白。李弼用鉤鐮槍挑過，從懷裡出半卷書，封皮上“磁經”二字已經被海水泡得模糊。

“貞元五年七月初七，磁暴突至，三鼎俱碎......”杜蘅念到一半，突然聽見“轟隆隆”的悶響，海面像被什麼東西頂起來似的，隆起個巨大的漩渦。更詭異的是，海底慢慢浮起無數戰船殘骸，木板、桅杆、鐵錨，竟拼了甲的紋路。

“我的刀！”李弼驚呼。他腰間的陌刀突然“噌”的出鞘，朝着漩渦中心飛過去——那旋渦里有看不見的力量，像磁鐵吸鐵屑似的，把所有鐵都往中心拽。

王忠嗣猛地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塊磁石，用紅繩系住拋向旋渦。磁石剛接近旋渦邊緣，就“噹啷”一聲撞上什麼東西，彈了回來。藉著月細看，紅繩上竟纏着幾細如髮的銀，在海水中輕輕，像極了《山海經》里記載的“磁引鐵”。

京兆尹大牢里，霉味混着腥氣，熏得人直犯噁心。陳玄禮舉着火把，火照在囚犯臉上，那人左眼角有道刀疤，正是楊國忠的親隨。他的囚服領口敞着，出前刺青——五姓七的合盟標記，周圍還紋着細碎的花瓣，竟是綠萼梅的紋樣。

“天寶元年上元夜，梅妃是不是你們擄走的？”陳玄禮的橫刀抵住那人咽，刀映出對方眼裡的慌，“說！到底在哪兒？”

囚犯突然咧一笑，出泛黃的牙齒，犬齒上嵌着黃豆大的黑石：“娘娘的冰棺就在......”話沒說完，眼睛猛地瞪大，七竅滲出靛藍的，子一癱在地上。

陳玄禮暗罵一聲，蹲下翻看口腔，就見後槽牙碎了一顆，裡面嵌着個小指節大的磁囊，此刻已經裂兩半，流出的靛藍帶着刺鼻的藥味。

“大人！”獄卒突然驚呼，“牆......牆上有東西！”

火把映在的石壁上，竟滲出細的磁砂，慢慢聚一幅地圖的形狀。陳玄禮湊近了看，正是《山河社稷圖》的廓，驪山位置有道細長的裂，裡約可見白的影，像是......一口冰棺？

他猛然想起《開元占經》里的記載：“磁脈通幽冥，聚於斯。”抓起腰間的磁石撒向牆面，冰棺的影像突然清晰起來——棺中子雙目輕閉，面容竟與婉兒有七分相似，眉間一點硃砂痣，正是當年梅妃最的“曉霞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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