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122章 北鬥倒懸(2)
老吳頭突然指着船桅喊:“快看!那上面綁着人!”眾人抬頭去,只見桅杆頂端用鐵鏈鎖着個書生模樣的人,臉蒼白如紙,前掛着塊牙牌,上面寫着“戶部度支郎中鄭虔”。王忠嗣搭弓箭,“啪”地斷鎖鏈,那人“撲通”一聲掉進水裡。王忠嗣趕把他拖到岸上,就見他懷裡掉出一本賬冊,封面染着暗紅的跡。
“天寶五載,范盧氏購磁砂三千石,走漕運至幽州......”杜蘅念着賬冊,聲音突然卡住了。賬冊後面赫然列着三位皇子母的名字,旁邊用硃砂畫了個小小的狼頭——那是盧氏私鑄的標記。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敢說話,只有河面上的火照得人心裡發慌。
與此同時,驪山地宮深,阿史那雲的紅綾在黑暗中翻飛,像團跳的火焰。的紅綾纏住一個磁砂傀儡的脖頸,用力一勒,“咔嚓”一聲,青銅齒迸出火星子。烏木扎揮舞着彎刀,砍翻兩個撲過來的傀儡,氣吁吁地喊:“可敦!這些玩意殺不完啊!剛砍碎一個,又有三個爬起來!”
“別慌!找太宗皇帝平突厥的碑文!”阿史那雲一腳踹開面前的傀儡,手臂上的刀傷滲出靛藍的,在白上染出一朵花。忽然瞥見磁鼎底座刻着一行突厥文,湊近一看,竟是當年頡利可汗的求降書!“長生天庇佑!”撲到鼎前,發現降書末尾還刻着一行小楷:“凡磁脈暴走,可取崑崙玉置於震位。”
烏木扎聞言,趕解下腰間的玉佩。那是塊羊脂白玉,雕着崑崙山脈的紋樣,是開元年間玄宗賞賜的。他把玉佩放在磁鼎的震位上,只聽“嗡”的一聲,整座地宮都震起來。三千磁砂傀儡突然僵住不,像被施了定咒。阿史那雲趁機揮刀劈開鼎耳,就見鼎滾出一顆磁髓珠,上面刻滿了《符經》的文字。
地宮穹頂裂開一道隙,進來,照在磁髓珠上,竟折出一幅長安城輿圖!眾人定睛一看,斑正落在東市鐵行的位置。“不好!東市要出大事!”阿史那雲攥磁髓珠,耳畔忽然響起十年前李琰的聲音:“你我雖非同族,但山河為證,永為兄弟!”轉頭對烏木扎說:“快,騎我的汗寶馬回長安!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長安東市的鐵鋪最先察覺到異樣。劉記鐵鋪的夥計正掄着大鎚打制陌刀,忽然發現鐵砧上的菜刀自己了起來,刀柄微微,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弄。“掌柜的!你看這......”他話沒說完,就見屋裡的鐵全飛了起來——菜刀、鐵鍋、鋤頭、犁鏵,全都懸在半空,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。
西市波斯邸的屋頂上,胡商骨力羅正捧着銀壺喝茶,突然手一輕,銀壺竟飛了出去。他驚着去追,一路跑過三條街,只見滿街的鐵都在往東邊飄,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卷着。平康坊的琵琶正坐在檐下彈曲,懷裡的銅琵琶突然變得千斤重,拖着往坊牆撞去,嚇得尖着鬆開手。
大明宮含元殿前,李琰親眼看見漫天的橫刀箭鏃像蝗蟲一樣飛過來,照在刀刃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他終於想起《隋書·經籍志》里的記載:“磁暴起,兵戈飛。”原來不是什麼天意,是安祿山在利用地脈磁砂製造異!婉兒驚呼一聲,扯下上的披帛纏住廊柱,免得被風吹走:“陛下快下令疏散百姓!這定是驪山地脈異引起的!”
就在這時,一柄陌刀破窗而,直奔李琰面門而來。蕭綰綰眼疾手快,甩出磁砂索纏住刀柄,卻被巨大的力道帶得騰空而起。婉兒見狀,猛地撲過去抱住的腰,兩人一起撞碎了琉璃窗,跌落在結冰的太池上。冰面“咔嚓”一聲裂開,刺骨的冰水滲出來,浸了們的裳。
“姐姐這時候倒知道救我了?”蕭綰綰咳着沫笑,裡泛着腥味。婉兒着氣,扯開的襟,只見兩人口的梅花烙印同時發,幽幽的藍映在冰面上,竟拼出一幅完整的《山河社稷圖》。圖中潼關的位置,約可見狼頭旌旗在風中招展——那是安祿山的旗號。
李琰握龍泉劍衝出來,劍被磁暴震得嗡嗡作響。他看見太池上的藍,突然想起上一章在泗水河底看到的祭壇紋樣。原來雙生烙印、磁鼎、星象,全是安祿山謀反計劃的一環!他抬頭向天空,瑤星依舊赤紅如,卻比剛才更亮了幾分,彷彿預示着一場雨腥風,正朝着長安撲面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