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西封城的城牆在正午下泛着金屬般的靛藍，那是用磁髓漿混合石膏塗抹的效果。李琰勒住坐騎，玄甲上的鐵鱗片被城頭的磁石吸引，發出細碎的“咔咔”聲。他手按住腰間的皮質箭囊，發現裡面的鐵箭竟全部向左側——波斯人在城牆上嵌滿了碗口大的磁石，擺拜火教的聖徽形狀。

“陛下，看那火塔！”郭昕的陌刀指向城中最高的建築。那座二十丈高的石塔頂端，本該燃燒的火焰卻懸浮在三尺高空，形直徑丈許的火球。更詭異的是，火焰中翻滾着細的磁砂，每當唐軍的箭矢火球，就會在半空出藍煙，鐵鏃被熔鐵水滴落。

“那是磁火懸浮陣。”後傳來杜鴻漸的聲音，這位工部侍郎正用袖珍羅盤測量磁力，“波斯人把磁砂摻進松脂，用牛皮囊加噴，再用磁石環製造渦流。您看火球下方的青銅環，每九個一組，按黃道十二宮方位排列...”

“能破嗎？”李琰握陌刀，刀柄上的狼頭烙印突然發燙——這是三年前婉兒用磁紋為他加固的握柄，此刻正與城牆上的磁石產生共鳴。

“用宇文愷的磁軌炮。”杜鴻漸示意工匠推出三十架改良投石機，“但不是投石頭。您看這些炮槽里的凹槽，按《魯班經》說的，磁石遇酸會暫時失磁。我們把醋泡了三天三夜的棗木彈放進去，外層裹上硫磺...”

“等等，”郭昕皺眉，“棗木彈？木頭怎麼破城？”

“不是靠砸。”杜鴻漸掀開彈外殼，出裡面的空心結構，“磁軌炮利用兩側磁石的斥力發彈，速度比普通投石機快三倍。棗木彈里裝的是磁砂與硝石的混合，撞擊時會...”

“會引發磁。”李琰突然明白，“就像赤嶺關的雷霆怒，但用酸木代替了磁髓。好，聽杜侍郎的，擺炮！”

三十架投石機同時轉炮臂，醋香混合著硫磺味瀰漫戰場。李琰舉起陌刀作為令旗，卻在揮下的剎那看見——城牆上的波斯守軍突然掀開垛口，出裡面排列整齊的磁石弩機，每架弩機都用牛筋弦繃，弩箭尾部嵌着磁髓晶簇。

“不好！是磁石回擊炮！”杜鴻漸話音未落，唐軍陣地上的磁軌炮突然自行轉，炮口對準己方。原來波斯人在弩箭上塗了吸鐵膏，竟利用磁軌炮的磁石結構反向控！

“快撤！”郭昕一把推開最近的投石機工匠，石彈在半空中突然轉向，砸進唐軍的輜重隊。炸聲中，李琰看見燃燒的醋桶滾進沙堆，騰起的酸霧中，波斯城門轟然開，數百名重甲兵衝出，他們的青銅鱗甲隙里滲出靛藍，正是蘇月兒研製的“藍息毒漿”。

“列錐形陣！用陌刀砍他們關節！”郭昕大吼着衝上前，陌刀劈開一名波斯兵的面甲，卻見對方眼窩中流出藍漿，濺在刀上竟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更可怕的是，這些士兵的彎刀在下泛着幽，刀柄纏着磁石線圈，每劈出一刀，就有細小的磁砂隨刀風飛舞，切割唐軍的鎖子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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